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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慎第三

“慎”字,当作“顺”字,古时“慎”、“顺”二字通用。有夫妇,则有夫妇的道理。敬顺者,妇人之道也。故以为笫三章。

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故鄙谚有云:‘生男如狼,犹恐其尪;生女如鼠,犹恐其虎’。 鄙谚,是俗语。尫,是羸弱。狼虎,都是兽之刚强者。尫与鼠,言其柔而弱也。大家说:女人属阴,男子属阳,阴阳之性原自不同。则男女之行,亦宜有异。何以见阴阳殊性?盖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刚则不柔,柔则不刚。何以见男女异行?盖男以强为贵,女以柔为美。强则不弱,弱则不强。故俗语说:男如狼之刚,还怕他后来怯弱,言男子贵于刚强也。生女如鼠之柔,还怕他后来粗猛,言女子贵于柔弱也。

然则修身莫若敬,避强莫若顺。故曰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夫敬非它,持久之谓也;夫顺非它,宽裕之谓也。持久者,知止足也;宽裕者,尚恭下也。宽,是不狭隘。裕,是不急躁。恭下,是谦。大家说:男女之行,刚柔既殊。然则为女者要修身,莫若以敬;要避强,莫若以顺。所以古人说:敬顺之道,乃为妇之大礼。也夫所谓敬者,不必他求,只是常守此心便是。顺者亦不必他求,只是存心宽裕便是。人能常守此心,便知分止足而不敢僣越。人能宽裕此心,便崇尚谦下而不肯骄傲。

夫妇之好,终身不离。房室周旋,遂生媟黩。媟黩既生,语言过矣。语言既过,纵恣必作。纵恣既作,则侮夫之心生矣。此由于不知止足者也。 这一节,是说女人不敬的根由。好,是恩爱。媟黩,是轻慢。纵恣,是放肆。大家说:夫妇相爱,终身不离,相与周旋于房室之间,岂不易生媟黩?媟黩既生,则语言不复点检,多致过差。语言既过,则情意纵恣,势所必致。纵恣既作,则侮夫主之心生矣。此其病根,在于不知我止足之分,而遂至于侮慢夫主如此。

夫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争,曲者不能不讼。讼争既施,则有忿怒之事矣。此由于不尚恭下者也。 这一节,是说女人不顺的根由。争,是争兢。讼,是词讼。忿怒,是心气不平着恼的意思。大家说:夫妇之间,或事有曲直,或言有是非。直者不肯让则争,曲者不肯服则讼。讼争既兴,则有忿怒之事矣。此其病根,在于女人不尚谦下也。盖能尚谦下,则不论是非曲直,皆忍受之,而不言矣,安得有争讼忿怒之事乎?

侮夫不节,谴呵从之。忿怒不止,楚挞从之。 节,是止。谴,是责恠。诃,是呵叱。楚,是杖。挞,是打。大家说:女人侮夫不止,则为夫者岂肯甘受,必加之谴呵矣。夫主忿怒不止,不但谴呵,将又继之以杖责矣。

夫为夫妇者,义以和亲,恩以好合,楚挞既行,何义之存?谴呵既宣,何恩之有?恩义俱废,夫妇离矣。 义,是宜。宣,是露。大家说:为夫妇者,彼此相宜,由于和顺而亲厚,恩爱相结。由于情好而和谐。今夫妻反目,至于楚挞既行,则和亲之情已踈,复何相宜之有?谴呵既宣,则好合之意已乖,又何恩爱之有?恩爱俱废,夫妇离心矣!由是黜辱有所不免,将贻父母之羞。然其始皆由女人不敬顺所致,可不戒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