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 卑弱第一

◎<font color="purple">此一章，专说女人卑而不高 ，弱而不强之义。盖女乃坤道，以柔顺为主，卑弱者，女德之先务也。故以为第一章。</font>

 

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塼，而斋告焉。<font color="purple">瓦砖，即今之纺砖。弄，是以手拈弄。大家说：古人生女，三日之后，卧之床下之于地，将一块纺砖与她拈弄，斋戒而告之祖先说：我某日生一女。</font>

 

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砖，明其习劳，主执勤也。斋告先君，明当主继祭祀也。三者盖女人之常道，礼法之典教矣。<font color="purple">典，即是常。这一节，是解说上四句之意。大家说：古人生女，所以卧之床下者，明其不高傲、不强梁，专尚卑弱之义。葢（gài）女人以事人为职，故专主于下人而不可高傲。也所以弄以纺砖者，明其熟习劳苦之义。盖女人以纺织为职，故主于执持勤劳，而不可懈怠也。斋告先君者，盖女子长大嫁人，将以内助其夫，承家祭祀。故于诞生之初，即斋戒而告之。这三件，乃女人常行之道，礼法中常以为教，而不容已者。</font>

 

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font color="purple">这一节，是解说卑弱下人之义。大家说：女人能谦而不亢，让而不争，恭而不傲，敬而不怠，凡事让人，自已退后有好处。莫自扬名，有不好处，居之而不辞，忍耐污辱，含纳尘垢。常常小心，有如畏惧，这是卑弱下人的道理。</font>

 

晚寝早作，勿惮夙夜，执务私事，不辞剧易，所作必成，手迹整理，是谓执勤也。<font color="purple">这一节，是解说执勤之义。寝，是睡。作，是起。勿，是禁止之辞。惮，是畏难。私事，是家事。剧，是繁难。易，是简易。大家说：女人能晚睡早起，不以夙夜为劳，而有畏难之心。执务家事不分难易，任之而不辞。所作之事，必期于成，不始勤而终怠，不有头而无尾，必须亲手整理，不托之他人，这是执勤的道理。</font>

 

正色端操，以事夫主，清静自守，无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祖宗，是谓继祭祀也。<font color="purple">这一节，是解说继祭祀之义。正色，是正颜色。端字，也解做正字。操，是守。清，是不混浊。静，是不妄动。洁，是洁净。齐，是齐整。大家说：女人能正其颜色，而不为妖冶之态；端其操守，而不为邪媚之行。既能专心以事夫主，又能清静自守，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供养祖宗，这是善继祭祀的道理。</font>

 

三者苟备，而患名称之不闻，黜辱之在身，未之见也。三者苟失之，何名称之可闻，黜辱之可远哉。<font color="purple">这一节，是总说上文之意。三者，谓卑弱下人一也，执勤二也，继祭祀三也。苟，是诚。备，是全。大家说：女人诚能全得这三件美德，则事务有成，神人皆悦，由是而患名称不闻黜辱不免，决无此理。三者苟失之，而不能全备，则明有人非，幽有鬼责矣，何名称之可闻，黜辱之可远哉。</font>

# 夫妇第二

◎<font color="purple">有男女，则有夫妇，故以夫妇为第二章。</font>

 

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信天地之弘义，人伦之大节也。是以《礼》贵男女之际，《诗》著《关雎》之义。由斯言之，不可不重也。<font color="purple">这一节，是说夫妇所系之重。参是并立而为三。配，是对。达，是通。弘，是大。《礼》，是《礼记》。《诗》，是《诗经》的篇名。大家说：夫妇之道甚大，刚柔相济，足以参配阴阳。和敬相与，足以通达神明，乃天地自来之大义，人伦固有之大节也，是以《礼记·昏义篇》言，男女之际甚为可贵。《诗经·关雎》章，于好逑之义，发之甚明。由此言之，则知夫妇之道不可不重也。</font>

 

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方斯二事，其用一也。<font color="purple">这一节，是说夫妇相须为用。御，是管束的意思。堕，是落。方，是比方。大家说：夫有夫之道，妇有妇之道。若夫不能尽夫道而不贤，则不能管束其妇。妇不能尽妇道而不贤，则不能承事其夫。夫不能管束其妇，则夫之威仪废缺，便不成个夫主了。妇不能承事其夫，则妇之义理堕阙，便不成个妇人了。以此比方，可见夫妇二人虽有男女不同，其相须为用，所系甚重之义则一也。</font>

 

察今之君子，徒知妻妇之不可不御，威仪之不可不整，故训其男，检以书传。殊不知夫主之不可不事，礼义之不可不存也。但教男而不教女，不亦蔽于彼此之数乎。<font color="purple">这一节，是说后世之人，徒知教训男子，不知教训女人。君子，指父母说。检，是检阅。传，是传记。蔽，是遮隔。数，是分数。大家说：我看今之为人父母的，只知为妇人者不可不着夫主管束，做夫主的威仪不可不整齐，故专教训男子，检阅书传，讲明道理，使他好管束妇人。却不知女人也要承事夫主，也要存守女人的理义，若只教训男子而不教训女人，则于男女分数之重，不亦遮隔而不明乎。</font>

 

礼：八岁始教之书，十五而至于学矣。独不可依此以为则哉。<font color="purple">这一节，是说教训男子之法。欲为人父母者，依此以教女也。礼，是《礼记》，书，是写字记事。至，与“志”同。则，是法则。大家说：《礼记》上说，男子之生，自八岁时，便教他写字记事。到十五岁，则教他志于成人之学。夫教男子之法如此，今独不可依此法以教女人乎。</font>

# 敬慎第三

◎<font color="purple">“慎”字，当作“顺”字，古时“慎”、“顺”二字通用。有夫妇，则有夫妇的道理。敬顺者，妇人之道也。故以为笫三章。</font>

 

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故鄙谚有云：‘生男如狼，犹恐其尪；生女如鼠，犹恐其虎’。<font color="purple"> 鄙谚，是俗语。尫，是羸弱。狼虎，都是兽之刚强者。尫与鼠，言其柔而弱也。大家说：女人属阴，男子属阳，阴阳之性原自不同。则男女之行，亦宜有异。何以见阴阳殊性？盖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刚则不柔，柔则不刚。何以见男女异行？盖男以强为贵，女以柔为美。强则不弱，弱则不强。故俗语说：男如狼之刚，还怕他后来怯弱，言男子贵于刚强也。生女如鼠之柔，还怕他后来粗猛，言女子贵于柔弱也。</font>　

 

然则修身莫若敬，避强莫若顺。故曰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夫敬非它，持久之谓也；夫顺非它，宽裕之谓也。持久者，知止足也；宽裕者，尚恭下也。<font color="purple">宽，是不狭隘。裕，是不急躁。恭下，是谦。大家说：男女之行，刚柔既殊。然则为女者要修身，莫若以敬；要避强，莫若以顺。所以古人说：敬顺之道，乃为妇之大礼。也夫所谓敬者，不必他求，只是常守此心便是。顺者亦不必他求，只是存心宽裕便是。人能常守此心，便知分止足而不敢僣越。人能宽裕此心，便崇尚谦下而不肯骄傲。</font>

 

夫妇之好，终身不离。房室周旋，遂生媟黩。媟黩既生，语言过矣。语言既过，纵恣必作。纵恣既作，则侮夫之心生矣。此由于不知止足者也。<font color="purple"> 这一节，是说女人不敬的根由。好，是恩爱。媟黩，是轻慢。纵恣，是放肆。大家说：夫妇相爱，终身不离，相与周旋于房室之间，岂不易生媟黩？媟黩既生，则语言不复点检，多致过差。语言既过，则情意纵恣，势所必致。纵恣既作，则侮夫主之心生矣。此其病根，在于不知我止足之分，而遂至于侮慢夫主如此。</font>

 

夫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争，曲者不能不讼。讼争既施，则有忿怒之事矣。此由于不尚恭下者也。<font color="purple"> 这一节，是说女人不顺的根由。争，是争兢。讼，是词讼。忿怒，是心气不平着恼的意思。大家说：夫妇之间，或事有曲直，或言有是非。直者不肯让则争，曲者不肯服则讼。讼争既兴，则有忿怒之事矣。此其病根，在于女人不尚谦下也。盖能尚谦下，则不论是非曲直，皆忍受之，而不言矣，安得有争讼忿怒之事乎？</font>

 

侮夫不节，谴呵从之。忿怒不止，楚挞从之。<font color="purple"> 节，是止。谴，是责恠。诃，是呵叱。楚，是杖。挞，是打。大家说：女人侮夫不止，则为夫者岂肯甘受，必加之谴呵矣。夫主忿怒不止，不但谴呵，将又继之以杖责矣。</font>

 

夫为夫妇者，义以和亲，恩以好合，楚挞既行，何义之存？谴呵既宣，何恩之有？恩义俱废，夫妇离矣。<font color="purple"> 义，是宜。宣，是露。大家说：为夫妇者，彼此相宜，由于和顺而亲厚，恩爱相结。由于情好而和谐。今夫妻反目，至于楚挞既行，则和亲之情已踈，复何相宜之有？谴呵既宣，则好合之意已乖，又何恩爱之有？恩爱俱废，夫妇离心矣！由是黜辱有所不免，将贻父母之羞。然其始皆由女人不敬顺所致，可不戒哉！</font>

# 妇行第四

◎<font color="purple">女人之道，其大者在敬顺，其行则多端，故以妇行为第四章。</font>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font color="purple">大家说：女人之行有四件，一是妇德，二是妇言，三是妇容，四是妇功。然所谓妇德，不必有才干，聪明绝异于人也。所谓妇言，不必有辩口利辞，会说过人也。所谓妇容，不必颜色美丽，娇娆动人也。所谓妇功，不必工巧过人，百能百会也。凡此者世俗之所贵，非淑女之美行也！</font>

 

幽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font color="purple"> 这一节，是妇德之实。大家说：女人能清而不贪，闲而不暴， 贞而不邪，静而无妄，操守大节，整齐不乱。行已之间，輙（zhé）有羞耻。一动一静，卓有法度，这才叫做妇人之德。</font>

 

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font color="purple"> 这一节，是妇言之实。择，是拣择。厌，是厌恶。大家说：女人能拣择好辞而说，不道丑恶之言。时当言，然后言，未尝轻言。说出来的话，都合道理，使人喜听，不生厌恶。这才叫做妇人之言。　</font>

 

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font color="purple"> 这一节，是妇容之实。盥浣，是洗濯。尘，是尘土。秽，是不净。垢，是泥垢。大家说：女人能常盥浣服饰，使之鲜洁，以时沐浴身体， 使不致垢秽。 这才叫做妇人之容。</font>

 

专心纺绩，不好戏笑，洁齐酒食，以奉宾客，是谓妇功。<font color="purple"> 这一节，是妇功之实。纺，是纺线。绩，是绩麻。洁，是净。齐，是整。大家说：女人能专心纺线绩麻，只务本等的事，不好与人戏笑。安排些洁净整齐的酒食，以奉宾客。这才叫做妇人之功。</font>

 

此四者，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然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古人有言：“仁远乎哉？我欲仁，而仁斯至矣。”此之谓也。<font color="purple"> 乏，是少。大家说：妇德、妇言、妇容、妇功这四件，乃是女人的大德。不可少者，四者俱全，才尽得女人的道理。然为之亦不难，唯在以此四者常存于心，不可忘也。古人有言，仁道岂远乎哉！我欲行仁，仁即至矣。此正所谓一存其心，而德言容功皆在于我也。</font>

# 专心第五

◎<font color="purple">专心，是一心只敬事夫主，更无他虑。妇行固有四，而其根本节目之大者，则在于贞静，故以专心为第五章。</font>

 

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行违神祇，天则罚之；礼义有愆，夫则薄之。<font color="purple"> 违，是背。罚，是谴。愆，是过差。大家说：考之于礼，夫丧其妻则有再娶之义，妇丧其夫则无再嫁之文。所以古人说：夫乃妇之天。人生世间，随到那里都顶戴着天，不可逃也，人不可逃于天。则为妇者岂可离于夫哉？人之行事有违背神祗者，天必降之以罚。女人之礼义，若有过差，则为夫者岂不踈（shū）薄而谴辱之哉！</font>

 

故《女宪》曰：“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由斯言之，夫不可不求其心。<font color="purple"> 宪，是法。《女宪》是书名。 一人，即夫也。永，是长。毕，是终。讫，也是毕。大家说：《女宪》书上说道：女人若得了夫主意，固可以仰頼终身。若失了夫主意，也就将此一身断送了。夫女人一生的事，只靠在夫主身上。由此言之，可见夫主之心意，不可不求而得之，以仰頼终身也。頼，音lài读“赖”，古同“赖”。</font>

 

然所求者，亦非谓佞媚苟亲也，固莫若专心正色。礼义居洁，耳无涂听，目无邪视，出无冶容，入无废饰，无聚会群辈，无看视门户，此则谓专心正色矣。<font color="purple"> 侫，是口才。媚，是邪媚。苟，犹俗言将就也。专心正色，盖指下七句而言。涂，是道路。听，是听的道路上的说话。冶容，是妖艳之容。废饰，不妆饰也。大家说：我所谓求得夫主之心者，亦不是侫口邪媚，苟且将就以求亲悦。只是要专心正色，以礼自处耳。必须守礼执义，居止端洁，耳之所听必出于道理之言，道路上说的言语未曾经自已看见的，不要听他。目之瞻视贵于端正，若旁观邪看，乃非礼之视，必以为戒。容仪贵于有常也。不因出外之时，打扮出那妖冶艳丽之容。也不因入内之时，就阘茸懒散不加修饰。无事不聚会群小，闲行嬉戏。在家不倚靠门户，窥看外面。视听言动，皆以礼自处，这才叫做专心正色。所以求得夫主之意者，在此而已。</font>

 

若夫动静轻脱，视听陕输，入则乱发坏形，出则窈窕作态，说所不当道，观所不当视，此谓不能专心正色矣。<font color="purple"> 轻脱，是不尊重。陕输，是不正大。大家说：妇人求亲之道，贵于以正自处。若是举动轻率，不自尊重，则与礼义居洁者异矣。 视听闪倐不以正道，则与耳无涂听、目无邪视者异矣。入则蓬头垢面，出则妆饰窈窕，做出诸般态度，则与出无冶容入无废饰者异矣。不当说的说，不当看的看， 则与不聚会群辈，不看视门户者异矣。这正是侫媚苟亲，不知专心正色者，以此求得夫主之意，岂不难哉！倐，音shū读“叔”，同“倏”，指极快地。群辈，指朋友、同伴。</font>

# 曲从第六

◎<font color="purple">以上五章，论女人之道，大略尽矣，而未及于舅姑故,以曲从为第六章。</font>

 

夫“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欲人定志专心之言也。舅姑之心，岂当可失哉。<font color="purple"> 舅姑，是公婆。大家说：我前面说，“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盖谓妇人以夫为天，不可不定志专心，以求得其意的说话。然上面还有公婆，公婆又是夫主之所敬事者也。若不得公婆的喜悦，则为夫主者，亦岂敢违亲而见容哉？故舅姑之心尤不可失也！</font>

 

物有以恩自离者，亦有以义自破者也。夫虽云爱，舅姑云非，此所谓以义自破者也。然则舅姑之心奈何？固莫尚于曲从矣。<font color="purple"> 大家说：妇人事夫，与事舅姑微有不同。事夫固贵敬顺，然尚有当执正守义者。若事舅姑，则虽于义有未合者，亦不可以不曲从也。盖人之情固以恩爱相结，然亦有恩重而反以自离者。固以情义相合，然亦有义重而反以自破者。今有女人，其夫主怜爱之，可谓恩义好合矣。然其舅姑不喜之，则为夫者亦不得不顺父母之意，而与之相离。此所谓以恩自离，以义自破也。此可见以妇视夫，则夫为重。以夫视舅姑，则舅姑为重。然则为妇人者，欲得舅姑之心当何如？固莫如曲意顺从而已矣。</font>

 

姑云不尔而是，固宜从令。姑云尔而非，犹宜顺命。勿得违戾是非，争分曲直。此则所谓曲从矣。故《女宪》曰：‘妇如影响，焉不可赏’。<font color="purple"> 姑云尔，譬如说婆婆分付的这件事。违，是背。戾，是乖戾。大家说：妇事舅姑，只当以顺从为主，假如婆婆分付的这件事于理恰是，固当从令。假如婆婆分付的这件事，于理有未是，没奈何也要顺从。不可与姑违戾是非，争分曲直，如此方是曲从。若于理所当从而从，不叫做曲从了。所以《女宪》书上说，妇女承事舅姑，百凡从命。如影之随形，如响之应声，则岂有不得舅姑之心而受赏者哉？然父母之心既顺，则夫主之心亦得矣。</font>

# 和叔妹第七

◎<font color="purple">叔，是小叔，夫之弟也。妹，是小姑，夫之妹也。上言舅姑之心不可失，而叔妹者则舅姑之所爱也。欲得舅姑之心，不可不知处叔妹之道。故以和叔妹终焉。</font>

 

妇人之得意于夫主，由舅姑之爱已也。舅姑之爱已，由叔妹之誉已也。由此言之，我臧否誉毁，一由叔妹，叔妹之心，复不可失也。皆莫知叔妹之不可失，而不能和之以求亲，其蔽也哉。<font color="purple"> 臧，是善。否，是不善。誉，是扬其善。毁，是称其恶。蔽，是遮隔。大家说：妇人之得意于夫主，由舅姑之爱已。所以夫主以父母之心为心，亦爱已也。舅姑之爱已由叔妹之誉已，所以舅姑取信于叔妹之言，亦爱已也。由此言之，我一身的善恶毁誉，皆系于叔妹。则叔妹之心岂可以失哉？人亦皆知叔妹之心不可失，而乃不思和叔妹之心，以求亲心之悦，岂非心有遮蔽，而不明也哉。</font>

 

自非圣人，鲜能无过！故颜子贵于能改，仲尼嘉其不贰，而况妇人者也！虽以贤女之行，聪哲之性，其能备乎！是故室人和则谤掩，外内离则恶扬。此必然之势也。《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此之谓也。<font color="purple"> 聪，是聪明。哲，是智慧。备，是全美。室人，是一家之人。掩，是闭藏。臭，是气味 。兰，是香草。大家说：叔妹之所以当和者，以其能掩吾之过，扬吾之美也。人非圣人，谁能无过差。虽以颜子亚圣人一等还有过差，只是他不惮自改，故仲尼以不贰其过称之。 而况于妇人秉性阴柔，虽以贤女之行，赋性聪明智慧者，亦岂能备道全美无一过。若有过，人必知之。所以一家之人相与和气，则谤言自掩。内外之间相与离心，则恶名自扬。此势之所必然而不容已也。 《易经》上说：‘二人同心，如快利刀刃，金铁可断。同心的言语说出来，彼此契合，其气味就如兰之芬香一般。’即此观之，室人和则谤可掩。而欲和室人，不可不先于叔妹加之意也。</font>

 

夫嫂妹者，体敌而尊，恩疏而义亲。若淑媛谦顺之人，则能依义以笃好，崇恩以结援，使徽美显章，而瑕过隐塞，舅姑矜善，而夫主嘉美，声誉曜于邑邻，休光延于父母。<font color="purple"> 敌，是相等，淑媛，都解做美字。笃，是厚。徽，也是美。瑕，是疵 。大家说：小叔与小姑，与我虽是等辈人，而分则尊于其恩，踈而义则相亲。若是淑媛谦顺有贤德的人，知叔妹之不可慢。则能依义以笃厚其爱，崇恩以结为应援。叔妹之心既得，便都加敬爱于我。我有徽美，则彼为之显章。我有瑕过，则彼为之隐塞。使舅姑矜怜我之善，而夫主嘉爱我之美，声誉先矅于邑邻，美光延及于父母。</font>

若夫蠢愚之人，于嫂则托名以自高，于妹则因宠以骄盈。骄盈既施，何和之有！恩义既乖，何誉之臻！是以美隐而过宣，姑忿而夫愠，毁訾布于中外，耻辱集于厥身，进增父母之羞，退益君子之累。斯乃荣辱之本，而显否之基也。可不慎哉！然则求叔妹之心，固莫尚于谦顺矣。谦则德之柄，顺则妇之行。凡斯二者，足以和矣。《诗》云：“在彼无恶，在此无射。”其斯之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