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抄 收集称谓的解释及历史演变的文章 几对古代亲属称谓指称对象的演变 作者:闫丽(东北师范大学文学院古籍所副教授) 在古代,血缘、姻亲关系是社会关系中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对此,我们的先人早有认识。《易·序卦》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血缘姻亲关系是社会关系的基础,君臣关系、等级关系、礼仪制度的建立都是由此而生的。 血缘宗亲关系和姻亲关系,奠定了社会关系的基础,随之产生的关系之间相应的名称,即亲属称谓。探讨这些称谓产生的缘由,可以窥见这些称谓产生时所反映的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概貌,探知古代社会的某些形态特点。 先说“父”“母”这对称谓。据郭沫若《甲骨文字研究》:“父乃斧之初字。石器时代男子持石斧以事操作。”所以“父”本指劳动工具,转而指手持这种劳动工具的人,即从事较重劳作的男子。《庄子·渔父篇》:“有渔父者,下船而来。”唐代陆德明《经典释文》:“有渔父者,音甫,取鱼父也。”取鱼父,即捕鱼的男子,“父”即指男人。《商君书·开塞篇》:“天地设而民生之,当此之时也,民知其母而不知其父。”在人类社会诞生早期,人们是不知自己的父亲是何许人的。因为在氏族社会“联系氏族的纽带以母方为主”(摩尔根《古代社会》)。 劳动能力卓越者也称父,这就是《说文》释“父”为“男子美称”的原因。父,又可写作“甫”。《仪礼·士冠礼》:“曰伯某甫、仲、叔、季,唯其所当。”汉代郑玄注:“甫是丈夫之美称。”清代段玉裁也解释说:“称某甫者,若言尼甫、嘉甫、孔甫……凡男子皆得称之。”“父”作为美称,在先秦文献中出现,多有赞美、尊敬之意。如《诗·大雅·韩奕》:“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清代马瑞辰所撰《毛诗传笺通释》云:“显父尤尚父、尼父之比。”《经典释文》:“父,本亦作甫。”父、甫义同。古人一般都有名有字,称字是表示对人的尊敬,所以古人有时也用“父”命字。如《公羊传·桓公二年》:“(宋)督将弑殇公,不可得而弑也。故于是先攻孔父之家。”何休注:“父者,字也。”显父,汉代经师郑玄以为“显有德者”,即特别有德行的人。孔颖达进一步解释:“父者丈夫之称。”丈夫,指成年男子。到了摩尔根所说的父权家庭确立之后,男女婚姻关系是固定的,此时男性已经成为社会与家庭的中心人物,父的意义便由泛指成人男性转为特指生身的男性。 与“父”字的意义有一个逐渐演变的过程不同,“母”是一个贯通古今的称谓。在“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母系氏族社会就已出现,本义就是子女的生身与抚育者,其字甲骨文像正值哺乳时期的女子。“母”是养育者,人们对其有自然的亲近感和崇敬感,是理所当然的。 “母”最初与“女”同为一字。在春秋时期以前,“母”常写作“女”。先秦女性人物的“字”中均缀以“女”字,正是对该人的一种尊敬的体现,如鱼母(女)、车母(女)、良母(女)等(详王国维《观堂集林·女字说》)。历史人物孟姜女的称谓应该是该人物的“字”,体现了人们对该她忠贞不屈精神的称许。 由此可见,现代意义上的父母称谓并非同时产生的,而是在两个相距甚远的不同历史时期逐渐形成的。 再说“姑”“舅”这对称谓。《尔雅·释亲》:“父之姊妹曰姑。”《释名·释亲属》:“父之姊妹曰姑。姑,故也,言于己为久故之人也。”父亲的子嗣对父亲的姊妹而言一般要年幼一些,所以这些晚出的子嗣看待已在世的父之姊妹,为久故之人,所以用“姑”称之。 《释名·释亲属》:“母之兄弟曰舅。”《白虎通义》:“舅,旧也。”意思是说舅就是“旧”。王念孙在《广雅疏证》中说:“旧故,老人称也。”这里说的“老人”,也是对母亲的子嗣而言的,母之兄弟一般要长于母之子嗣,这就是舅称为“旧”的原因。 《尔雅》又说:“妇称夫之父曰舅,称夫之母曰姑。”妇,指已婚的女性。《榖梁传·桓公三年》:“礼: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门,诸母、兄弟不出阙门。父戒之曰:‘谨慎从尔舅之言。’母戒之曰:‘谨慎从尔姑之言。’”这是女儿出嫁,父母在送别时的嘱咐语。舅姑指丈夫的父母,即今称之公婆。 称丈夫的父母为舅、姑,与“母之兄弟曰舅”、“父之姊妹曰姑”是一脉相承的。在氏族社会,氏族内部禁止互婚,实行族外婚。由于当时社会生产条件的限制,加之氏族生存的需要,氏族之间都有通过婚姻关系加强彼此联系,巩固彼此关系的愿望。部落间的婚姻关系是相对固定的,从而形成了事实上的婚姻联盟。世代通婚的事实,导致了姑舅婚制,在父系氏族社会中,甲氏族中的女孩成年后要嫁到乙氏族中去;乙氏族中的女孩成年后要嫁到甲氏族中去,如此就形成了丈夫的母亲是自己父亲的姊妹,即姑母,而公公是自己母亲的兄弟,即舅父的局面。 再来谈谈“出甥”与“侄”这对称谓。《尔雅·释亲》:“男子谓姊妹之子为出。”出,即今之所谓“甥”。这个称谓当产生于母系氏族社会,氏族社会行族外婚制,女子为本族之主。氏族中之男性在成年之后要离开本氏族,和另外一个与本氏族有关系的氏族中的女子结婚。姊妹之子(指男性子嗣)在成年之后必然到本氏族之外的氏族中去成婚,所以称这些到外氏族去的男性子嗣为“出”。出,即要外出到别的氏族去定居的意思。进入男性社会后,姊妹之子虽不再外出到另一姓氏族群去组成家庭,但这一称谓却还在使用,如在《左传·襄公二十五年》中,郑子产回答晋人说:“桓公之乱,蔡人欲立其出,我先君庄公奉五父而立之。”杜预注释说:“蔡出,桓公之子厉公也。”意即陈厉公是蔡国女子所生。 汉代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说:“谓我舅者我谓之甥”,这和“男子谓姊妹之子为甥”是完全一致的。《释名·释亲属》:“舅谓姊妹之子为甥。甥亦生也,出配他男而生。”这不但解释了“甥”这一称谓的含义,而且也说明了此称谓所以命名的缘由:是平辈女性出嫁后生的男孩子,所以才称“甥”。从该称谓的字形和《释名》的解释都不难看出,这是男性中心社会的产物。它和“出”是指同一类人,只是产生于不同历史时期。 侄,原作“姪”,《尔雅·释亲》:“女子谓晜弟之子为姪。”从女性,即姑的角度称呼自己兄弟的子嗣,所以字从“女”旁。男性叔伯称兄弟的子嗣为“从子”。《仪礼·丧服传》:“谓吾姑者,吾谓之姪。”姑、姪是一对相互间的称谓。 从古代文献考察,先秦时期“姪”多指女性,即姑对兄弟的女儿的称呼,如《左传·襄公十九年》:“齐侯娶于鲁,曰颜懿姬,无子,其姪鬷声姬生光,以为大子。”鬷声姬生下齐侯的太子,她当然为女性。《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姪,穆姜之姨子也。”给臧宣叔做继室,当然是女性。《春秋公羊传·庄公十九年》:“诸侯娶一国,二国往媵之,以姪娣从。”可以陪嫁给诸侯做媵妾的,当然也是女性。 汉代以后,姪就由专指兄弟的女儿扩大到泛指兄弟的子嗣,不再有性别的限制。《颜氏家训·风操》:“姪之名虽通男女,并是对姑之称。”姪之称,是包涵男女两性子嗣的。于是“姪”字也就改作“侄”了。晋代以后,“侄”又专指兄弟的男性子嗣,如颜之推所言,始有叔侄之呼。 《尔雅·释亲》中还说:“妻之晜弟为甥,姊妹之夫为甥。”这和上述“舅之子为甥”“姑之子为甥”完全一致。在氏族社会中,婚姻关系是在氏族的婚姻联盟中进行的,这种世代婚姻关系形成了“甥”可以是舅、姑之子,也是“妻之晜弟”和“姊妹之夫”,他们是指同一群人。到了专偶婚时代,婚姻联盟不复存在,人们择偶的范围也逐渐扩大,“姊妹之子”“妻之晜弟”与“舅之子”“姑之子”不再是同一群人,“甥”也就专指“舅之子”了。 光明网 -《光明日报》(2021年10月03日 08版) 潘世东等:“牧誓八国”及古髳国三千年追踪 牧誓八国”源于著名的“牧野之战”。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联军与商王朝军队在牧野决战,决战前参加周武王“牧誓”的有庸、蜀、羌、髳、微、卢、彭、濮八个方国,这就是“牧誓八国”的来历。   千百年来,关于八个方国的地理位置有数十种说法。单从某一个方国或就单一课题来说,似乎很像,但课题一交流,相互一印证,八国一结合,全局再审视,则相互冲突、矛盾,难圆其说。   笔者利用大数据比对,对300多本书籍、2000多条文献进行综合分析、研究,初步认定:牧誓八国位于今十堰及周边地区,古髳国的中心区域在十堰茅箭。 山东离殷都朝歌太近,云贵川距殷周太远   西周王朝的始族周族,本在今陕甘黄土高原、渭水流域一带,发祥于关陇地区,商朝后期成为殷都朝歌(今河南淇县)西部的大邦。   商王武乙在位时期(前1147~前1113年),周族首领季历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商王文丁(前1113~前1102年在位)执政后任命季历为“方伯”,成为西土诸侯长。为了遏制周族势力,文丁先是软禁季历至绝食而死,然后再封季历儿子姬昌为“西伯”,位列“三公”(西伯昌、九侯、鄂侯)之一。   公元前1056年姬昌死后,他的儿子姬发(后称周武王)继位,连续几次出兵,切断了商王朝同西部属国的联系,至此“三分天下有其二”。而这一时期,商纣王(前1075~前1046年在位)穷兵黩武,社会矛盾尖锐,战乱一触即发。姬发反复试探后,认为时机成熟,决定起兵伐商。   公元前1046年1月26日,姬发亲率战车三百乘,虎贲(精锐武士)三千人,以及步兵数万人,从丰镐出发,一路向东。2月21日,周军抵达孟津(今河南洛阳孟津),与庸、蜀、羌、髳、微、卢、彭、濮“西土八国”会合。2月26日联军布阵,史称“六师”。六师冒雨东进,27日清晨在牧地集合,周武王庄严誓师时说:“逖(远)矣,西土之人!嗟!我有国冢君,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氏,千夫长、百夫长,及庸、蜀、羌、髳、徽、卢、彭、濮人,……不御克奔,以役西土,勉哉夫子!尔所不勉,其于尔身有戮。”誓师的发生地在“牧”地,《尚书》记录时称为“牧誓”。   28日拂晓,周族六师进至牧野(今河南新乡卫辉)与商军对垒,商军倒戈相向,兵败如山倒。夕阳西下,商纣王眼看大势已去,登鹿台自焚身亡。《诗经》记载:“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騵彭彭。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   这就是牧野之战的简要经过。三千年来,历朝历代不同学科、不同领域、不同时代的专家学者,对牧野之战的战前动员、战略制定、兵力部署、作战时间、作战经过等多个环节,从多个角度进行分析研究,完成了数以万计的学术论文,许多历史悬案水落石出。比如,1976年陕西临潼出土利簋青铜器,32字铭文记载武王克商一事。解读铭文后,确定灭商日期为公元前1046年1月26日。2010年《改变中国的历史文献》根据《金文总集》发现,公元前1046年1月26日与武王从镐京出发的“癸巳”日相符,公元前1046年2月28日与攻破朝歌“克殷”的“甲子”日相符。   但是,有一个历史悬案悬而未解,这就是为周参战的庸、蜀、羌、髳、微、卢、彭、濮等八个方国,地理位置分别在哪儿,三千年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从地理位置上说,主要有“山东山西说”“陕西说”“云南贵州说”“四川说”“汉水说”五种说法。   “山东山西说”地理位置太偏,与“西土”相悖   比如蜀国,1945年胡厚宣《殷代之农业》认为蜀在山东泰安南至汶上。1988年张亚初《论商周王朝与古蜀国的关系》认为蜀在晋南一带。1993年蔡运章《武丁伐缶方的进军路线和沿途所伐诸方国的地望问题》认为蜀在山西永济县附近。   再如髳国,1978年《现代汉语词典》、1985年《新法编排汉语词典》:“髳国,周朝国名,在今山西南部。”2003年《中华远古史》认为,髳、羌、微在山西省。再如羌,现代著名古文字学家、考古学家陈梦家在《殷墟卜辞综述》认为,羌在山西南部。   1988年《百越民族文化》:“商代,曾把自己直接统治的中心区域称为‘商’或中商、大邑商、天邑商,而把它的封国按其方位称为东、西、南、北四土。”牧野之战时期,山西属于“北土”范围,从地理位置上说不属于“西土”。这是学术界的共识。山东属“东土”,距牧誓八国中汉水流域的“庸国”几千里之遥,空间上不可能。   “陕西说”混淆了“西土”“西戎”   牧野之战过去了一千年左右,到了汉朝时期,部分学者认为八国大部分位置不在东方朝歌附近,而在西周都城镐京附近。1997年《陕西通史》:“八国绝大多数在陕西境内。”还有学者把牧誓八国命名为“西戎八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之一是许多学者混淆了“西土”和“西戎”。   如前所述,殷商时期的“西土”,指商朝都城朝歌以西的势力范围。牧野之战时,周武王战前动员大会《牧誓》的第二句有“逖矣!西土之人!”意思是“辛苦了啊,西土的兄弟们”!   “西土的兄弟”有哪些呢?其实,牧誓时周武王讲得很明白,主要分五个层次,一是“友邦冢君”,即“西土”内助周伐纣的方国国君,所以首先提到;二是“司徒、司马、司空”,周族内部的管理高层;三是“亚旅”“师氏”,指上大夫、中大夫,周族的管理中层;四是千夫长、百夫长,周族的基层将领;五是庸、蜀、羌、髳、微、卢、彭、濮八个方国。这五个层次都属于“西土”范围,而八国地位低,实力弱,位列最后,史称“西土八国”。   所以,周武王介绍了队伍组成后高呼:“不御克奔,以役西土。”意思是:“在战斗中,不要攻击制服从敌方奔来投降的人,要用他们为我们西土效力。”又一次强调了“西土”。   而“西戎”呢?殷商时期有“戎”“犬戎”“鬼戎”。1986年《西北历史研究·西戎八国考述》的第一句话:“西戎”一词,西周时开始使用。西周以后,镐京“西方”的戎,叫西戎。   “云贵说”地理位置太偏西   唐代部分学者认为牧誓八国来自中国西南部云南、贵州各地的蛮夷。唐李泰(620~652年)《括地志》:“房州竹山县及金州,古庸国。盖州及巴、利等州,皆古蜀国。陇右岷、洮、丛等州以西,羌也。姚府以南,古鬈国之地。戎府之南,古微、卢、彭三国之地。濮在楚西南。有雾州、微、濮州、卢府、彭州焉。武王率西周夷诸州伐纣也。”   按1983年《昆明简史》,唐代的姚府、戎州以南地区即今云南省。按1985年贵州《大定县志》,“戎府之南”,即叙州府(今四川宜宾)以南。这远远超出了商王朝的势力范围。   1990年《简明中国古代史》等资料,“商以今河南北部和山东西部为中心,其势力所及,西到陕西西部,北到河北北部,南到湖北和湖南北部,东至海滨”。2004年《西周政治地理结构研究》等研究认为,商朝中后期,“西土达陕西咸阳附近”“外层周边地区为商文化波及区”。云、贵、川在商朝时期属“西土”之“西”,不在商王朝势力范围之内。   八国不在四川   西汉的经学家孔安国(前156~前74年)认为:“八国皆蛮夷戎狄。羌在西。蜀、羌、髳、微在巴蜀。卢、彭在西北。庸、濮在江汉之南。”   唐代以来,少数学者认为八国大部分在四川。观点一出,备受争议。陈梦家1937年《商代地理小记》:“武王伐纣,誓至牧野,其所率西南夷凡庸、蜀、羌、髳、微、卢、彭、濮八国……此八国见之卜辞者有蜀、羌、微、濮四国,皆殷之敌国。当时地望已不可考,大约在殷之西北,西南。决不若今日之远处边陲也。”   2007年《中国区域发展历程》:“《尚书·牧誓》中提到追随周武王伐纣的八国中包括蜀。如果我们按传统观点认为蜀国位于四川盆地,则早在西周初年周人的势力就已经到达今成都平原了。……一些学者认为,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远在四川成都平原的古国能发兵随周武王到安阳作战是不可想象的。”   八国多位于十堰及周边,唯“髳”国难精准   “牧誓八国”位置到底在哪儿?明清以来,特别是清末、民国时期甲骨文及诸多考古成果面世后,许多专家、学者倾向于汉江中上游。1931年钱穆《周初地理考》:“八国多在周之东南,大河(汉江)两岸,非西南偏远之蛮夷。”“多在湖北境内。”建国后,专家、学者认为牧誓八国的确切地理位置在汉水流域十堰及周边地区。   1957年尹世积《禹贡集解·九州沿革表》,牧誓八国在禹贡梁州此范围。1963年顾颉刚《史林杂识·牧誓八国》:“庸大约在湖北竹山西南。蜀大约在陕西汉中东南。卢大约在湖北宜城西南。彭大约在今湖北谷城、房县之间。濮大约在湖北郧县和河南邓州之间。这五国均在汉水流域。羌、微大约在渭水流域,髳在山西南部、黄河北岸。”   1984年,顾铁符综合半个世纪研究成果,在湖北人民出版社《楚国民族述略》结论:庸在竹山东南,蜀在郧西、旬阳之蜀河,羌在河南淅川,髳在河南南阳,微在竹山县西,卢在南漳县东北,彭在武当山南彭水。濮分布较广,北起豫西南,经两湖,南至云贵以南。八个方面大都在今豫、鄂、陕三省交界附近,就是汉水中上游一带。   1997年管敏义《中国历史要籍介绍及选读》更明确指出,庸、卢、濮、彭、蜀五国在汉水流域。   结合诸多专家、学者研究成果,参照《十堰地名志》《十堰通史》《十堰移民史》等书籍,牧誓八国地理位置在十堰及周边地区。   庸国在十堰竹山   庸,古国名,出自帝颛顼,“牧誓八国”之一。春秋时是巴、秦、楚三国间地位较高、实力较大的国家,建都上庸(今湖北竹山西南)。公元前611年,为楚国、秦国、巴国三国所灭。   蜀国在安康蜀河与十堰景阳一带   公元前1046年,蜀国参加了武王伐纣,是牧誓八国之一。自此以后,史书没有记载。直到东晋常璩348~354年撰写《华阳国志》时,才记载了四川蜀国的历史和传说。这之间前后距一千四百多年。这两个蜀国是同一个蜀国么?   甲骨文学家胡厚宣(1911~1995年)考证,甲骨文中就有“蜀”存在,“蜀”并不在四川,而在山东汶上:“自今之泰安南到汶上,皆蜀之疆。”四川的“蜀”是山东的“蜀”一路向西南迁徙到达的。在迁徙的过程中,在十堰郧西景阳与陕西旬阳蜀河一带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甲骨文学家董作宾也持同样观点。蜀河、小蜀河、蜀河里地名沿用至今。蜀王坟保存完好。   《郧阳古国》《汉水文化史》《十堰移民史》等持相同观点。2011年7月27日在十堰日报发表《古蜀景阳三千年》后,被多家报刊、媒体引用。2018年《非文字书写的历史》曾转述使用。   羌国在十堰东北部与河南交界处   羌族是汉水流域的古老民族。《汉水文化史》:“羌部主要甘肃西部和青海,以畜牧业为主,逐水草而居。”羌有许多分支,夏商时期,分散中国整个大部分地区。   1984年顾铁符《楚国民族述略》:“河南淅川丰乡有狄戎。”童书业《中国历史地理论集》,羌、苗(髳)皆在南阳。2002年张光直《商文明》,商末周初,羌在河南西部。   2011年《中国古代藏缅民族源流研究》,商代羌人的活动直接影响商王朝的统治。当时的羌族分布甘肃大部、陕西西部,山西南部和河南西北三块,所以后世学者研究时,羌总能与多国为邻。牧誓八国时,羌国在十堰东北部、南阳西峡东。至今西峡县仍有羌、苗、黎等12个少数民族。   微国即麇国,在汉江羊尾、夹河一带   麇国的始祖是微族,与楚是亲族。据《郧阳古国》《麇子国考略》《先楚史》等研究,大约在舜、禹时代,微国居于南楚丘(山东曹县东南)北面三百里的微乡,今山东省梁山县北运河入黄河的地方。后来商国兴起,微族先是被迫西渡黄河越太行山,退居山西潞城一带,与亲族黎、路相邻;后又被迫西渡黄河,迁至渭水流域,依附同族周族;再越过秦岭迁居汉水上游,后又顺水东下,迁至锡穴,后改名为麇国。麇国的都城在汉江北岸,十堰郧西羊尾白石滩。   卢国位于保康、南漳县一带   1931年《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卢,古国名,在今湖北南漳东北。”2003年《十堰通史》:“卢,今湖北西部南漳、保康一带。”2009年《考释百家姓》:“卢在今湖北房县。”   2010年《商代地理与方国》:“卢在湖北南漳。”综合多方文献,卢国位于保康、南漳县一带。   彭国在十堰房县古彭水,今南河   清王夫之《尚书稗疏》:“《春秋传》云:伐绞之役,楚师分涉于彭。今酉阳平茶有彭水,于地太远,故杜预曰:彭水在新城昌魏县。昌魏在房县北,则彭之为国滨于彭水,当在上津县之南也!”   1999年《中国都城辞典》:“彭国之都当在今房县境,该地古有彭水。”2000年《郧阳古国》:“彭水即南水,南水源于房县,即今房县拦马河。彭东南为卢,西为麇、庸。”   2011年《十堰历史建置考》:“彭国的地域范围相当于今天房至谷城县整个南河流域,亦即古彭水流域。”彭水即今房县南河,南河在谷城注入汉水,中游为房县拦马河,上游名彭峪河,三段连起来就是古彭水。   濮国在丹水中游   “百濮”最早见于《尚书·牧誓》。1987年《楚史与楚文化研究》:“百濮,分散于湖北武当山一带。”春秋时,楚君蚡冒才开发濮地。《民族史考辨》,汉江中游南面的武当山河谷地带居住濮民最多。   1988年《南蛮源流史》,濮在丹水。陕南一带有百濮。2000年《郧阳古国》,濮在陕西商县丹江流域。2011年《四库全书精华》,濮在郧县和邓县之间。   一会儿丹水,一会儿武当,一会儿在郧县和邓县之间,2013年《汉水文化史》才弄清楚原因。原来,濮族本在殷都朝歌的西南,迁至丹水后又迁至濮水才改名濮族,最后又返回到丹水流域。周成王时,濮方为楚人所迫,沿丹水进入汉水,徒于湖北武当山一带。武王伐纣时期,百濮在郧县和邓县之间,丹江中游。   关于这项论断,2008年《论先秦史·牧誓八国之检讨》:“云南百濮为晋时百濮之所在。春秋以前,必尚居于江、汉流域。”   为何叫百濮?1985年李启良《巴族渊源探微》:“江汉百濮以其支系多、无君长统领而称百濮。”百濮之“百”,指派系多,无统领。   综上所述,牧誓庸、蜀、羌、髳、微、卢、彭、濮八国,除髳外,其他七国都在汉水流域十堰周边。髳国在哪儿呢?   髳国即今十堰城区,茅箭地名源自髳国   历史研究上,髳国总与髦国、毛国、茅国混淆,时空交错,错综复杂。但是,以时间为线,抽丝剥茧、理清源流之后,髳国源、流清晰。牧誓八国时期,髳国位于十堰。   髳国即今十堰城区   正史第一次记载髳国源于《牧誓》,即公元前1046年。髳国与十堰茅箭周边多个地名有关,每一个地名都是一个文化圈:   1984年《楚国民族述略》:“髳即苗,古代之苗,在河南南阳一带。”南阳是髳国最接近的一个点。   1994年《湖北简史》:“髳即苗,鄂豫交界丹水附近。”丹水也是髳国最接近的一个点。   1997年《中国历史地理》:“三苗活动于河南省西南部和湖北省西北部之汉水流域。”2007年曹明权《女娲文化研究》:“髳公认就是苗。……丹水是苗人集中地之一。丹水即今丹江口一带。”   2008年徐中舒《论先秦史·牧誓八国之检讨》,“(髳)是其地在汉水流域之北,故得从武王以伐纣。”   2010年《商代地理与方国》利用甲骨文研究商代历史、文化,迄今为止最权威的商代学术著作之一。研究认为:髳与商为敌,商王武丁经常亲自讨伐它。比如甲骨中的卜辞:“己丑卜,贞今早王伐髳方,受有佑。”“丁巳卜,贞王学众伐于髳方,受有佑。”此类卜辞有数十条。《尚书·牧誓》伪《孔安国传》谓髳在巴蜀境内;杨筠如《尚书核诂》云髳通髦,又作茅,在山西南部滨河之地;钟柏生解读卜辞后认为髳在豫陕交界;皆不可能。如此远距离,都在商王朝“西土”范围内,劳师远征,不可能经常讨伐。所以,髳的位置应该是在商土附近。钱穆《史记地名考》:“……武王所会之髳非在豫陕附近,即在南阳西南荆山汉水间。”“南阳西南荆山汉水间”是髳国第五个最接近的点。   2011年《中国民族史》:“蛮”音与“苗”音为近,苗系蛮音转。牧誓八国中的髳即苗。荆楚先为苗蛮之地,后为楚的封地。《郧阳古国》:“传说郧地原为黎,《郧县志》载郧北有黎子山,即黎子关。”《郧阳古国》:“苗即髳。郧县原为三苗集团,郧均之地为上古三苗集团踞有。”郧阳是髳国第六个最接近的点。   综合以上多个地名文化圈,重合的部分就是十堰城区及周边。按顾铁符《楚国民族述略》,髳在河南南阳,南阳的杏山至茅箭东,不到100公里。髳国的地理位置只有在十堰城区及周边,才能和南阳、丹水、武当山、汉水流域北、荆楚山水间、郧阳等多要素契合。   髳国与髦国、毛国、茅国   髳国与髦国原本不存在混淆的。因为髦国在牧野之战正式开战之前就灭亡了。1994年何光岳《髦国考》,髦国非髳国。髦国在牧野之战中被灭国。《逸周书·世俘解》:“周武王灭商过程中,武王狩禽虎二十有二,熊百五十有一,罴百一十八……”这次狩猎活动是在渡孟津进军牧野之南,即今濮阳旄丘一带灭了髦国之后进行的。髦国灭亡后,髦民向南迁徙,今河北武安县西有毛城。髦民成为毛民,其中一支迁入日本。   茅国比髳国最少晚五十年左右。2006年《山东古国与姓氏》:茅国出自姬姓,周公第三子茅叔之封地,山东省金乡县西北四十里的茅乡,存国五百多年。后来这一支以国为氏。周公第三子迟于牧野之战50年以上。   毛国比髳国最少晚200年。据《春秋左氏会笺·僖公二十四年》《尚书正义·顾命》《左传·僖公二十四年》:毛国,西周末、东周时位于今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伯爵,国君为姬姓,第一代国君为毛叔郑,亡于秦国。   髳国与茅国无关联。十堰城区古髳国的“髳”流变成“茅”,主要原因是书写和传播。   西周时期流行青铜器,因工艺问题,笔画越多越难铸。西周至魏晋一千五百多年间刻字传文,髳字因笔画太多难于刻画。时间一长,为流传简便,“髳”字就成了“茅”。   八国位置合乎逻辑,茅箭原名髳剑   牧誓八国位于汉江流域十堰及周边地区的论断,从多角度、全方位审视,都与史实符合。时间先后、方国史事、国与国之间的交往都合乎逻辑。与多位史学大家的最新研究结果也是相符的。   首先,合乎当时的政治形势、社会氛围   商朝末年有东、西两个政治中心。如前所述,东方以殷都朝歌王畿为中心,称中商、大邑商、天商,四周按当时的称呼习惯口语,分东土、西土、南土、北土四个方国地区,其余属边缘地区。   西土以丰镐为中心,灭商前周族则以“四国”命名,意即四方之国。丰镐以东的地区称东土、东国或东;丰镐以北的地区称北国、北土或有北;丰镐以南的地区称南土、南邦、南国或简称南。南国的区域为江、沱、汝、汉。终文王之世,史书没有记载过周人势力达到江汉流域。   牧野之战前夕,十堰及周边地区的八国,从东方朝歌的殷商王朝来看,属西土;从西土丰镐的周族来看,属南土或南国。为什么八国地理位置重要?   这是因为周文王、周武王要实施灭商计划,必须拉拢、感化这一地区。2015年《周兴亡史》:周文王开始就注意经营南国,南国最重要的区域是周国的东南方,今河南西南部、湖北一带,而这一带最重要的则是“八国”。“八国”区位重要。假如周人把这一带占领了,便可以对商国完成包围圈,成为孔子《论语·泰伯》赞颂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形势。周武王就是这样做的,才灭了商。   《周兴亡史》还指出,当时周人的大敌是东面的商朝,而不是南方的小国。庸、蜀、彭、濮等八国和周族发生军事同盟关系,是周族出于伐商、灭商的需要,周族对南方邻邦采取的是联合团结的政策。周朝真正经营南国是在灭商之后。   诸如此类的研究,既凸显了牧誓八国在商、周更替之间的重要性,也从侧面说明了牧誓八国位于十堰及周边一带地理位置的准确性。   其次,从地缘政治上看,八国近周而不亲周   十堰及周边地区的八国,靠近周族,但并不亲近。   《书集传》代表了宋代“尚书学”研究的最高学术成就。《书集传》认为:“武王伐纣,不期会者八百国。今誓师独称八国者,盖八国近周西都,素所服役,乃受约束以战者。”   1958年科学出版社郭沫若《两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释西周《宗周钟》铭文时,有“文武勤疆土,南国服子敢陷虐我土”,就是很好的例证。“服子”是什么意思?杨树积《积微居金文说·宗周钟跋》解释“服子”就是“庸、蜀、羌、髳、微、卢、彭、濮”八国。服子有包袱、疙瘩的意思,并不友好。   2008年徐中舒《论先秦史·牧誓八国之检讨》:“据此言之,《牧誓》所称从武王伐纣王之八族,大致皆有可征(证)。其地域皆偏于西、南两方面。周人伐殷之前,当先经营西、南,以厚殖其国力。盖此诸族所在,地皆接近于周而国力微弱,易于经略。”   徐中舒“其地域偏于西、南”,指殷都朝歌之西、南。以上三则,说明了八国位于十堰及周边地区,地域接近周族,国力微弱,易于统治、经营,但八国亲周而不近周。   再次,从时间上看,周对八国经营日久,念念不忘   据2019年《先楚史》,周族从太伯、仲雍起,就开始悄悄经营南国。仲雍为让父王古公亶父实现灭商的愿望,和哥哥太伯一起,让国南奔,落脚于无锡、常熟一带,建立吴国,为灭商建周奠定了基础。仲雍的弟弟季历生子姬昌是为周文王。   周族经营南国的方法多种多样,并不是一味拉拢,多半以互惠互利的形式。李镜池《〈周易〉类释》《〈周易〉通义》认为,周与八国通商。“利西南,得朋”,和殷商西南的方国作生意,会获利。朋,货币。   即使如此,西周建立后,周王朝对八国控制力度并不牢固。2020年《周昭王南巡考》:“按地缘水系孰知,周昭王(前997~977年在位)南巡对象就是追随、招抚周武王伐纣时庸、蜀、羌、髳、微、卢、彭、濮八个方国。南巡路线是从宗周(丰镐)出发,逾大散关,经汉中顺江而下,入堵河,而后返汉。或从成周(洛邑)出发,走南阳淅川,穿刘洞、南化等汉江交汇地,入堵河返回。……也就是散居在汉江中上游的诸盟国,助周伐纣到会盟地和岁岁纳贡朝会的便捷返古道线。”后来周昭王殒命汉水,成为千古笑谈。   最后,髳国及多国故事,与八国位置相符   按牧誓八国在十堰及周边地区示意图,八国之间、八国与其他方国符合逻辑,并不矛盾。   比如秦汉史书上多次提到的“微、卢、彭三国,皆与庸相近”,过去,有学者认为微在陕西,卢在湖北,无法相近。今按八国在十堰与周边地区图示,非常接近。1970年《菲律宾民族的渊源》,及1987年吕思勉《中国民族史》:“然微、卢、彭三国,皆与庸相近,其地皆在汉中、襄、郧一带,适当周人自武关东出之路。”   再如彭与髳是邻国,过去,髳的说法有十几种,彭的说法有六、七种,不可能是邻国。今按八国在十堰与周边地区,紧紧相邻。2008年《荆楚与支那》,至于“彭”与“髳”:“彭”的居地在湖北武当山南与荆山西北部。“彭”得名于筑水,筑水古称彭水。彭人是荆蛮(南蛮)的一部分。髳亦为荆蛮(南蛮)的一部分。   再如“濮髳北会”,意思是濮国与髳国是邻国,在牧野之战时,两国士兵一起到北方参加盟誓。今按八国在十堰与周边地区图示,两国紧邻,很方便汇合。   再如“微髳相连”。古史中,微国和髳国是相邻、相连的。1983年《巴蜀史迹探索》:“再以西土八国所居之位置论之,微与髳是为比邻,微应在湖北,不在西北(指陕西)。”今按八国在十堰及周边地区图示,微髳是紧邻国。   如前所述,“髳国”因字难写、难认,后来变成了“茅国”,那么“茅箭”的“箭”字从何而来?   “髳剑”衍变为“茅箭”   “髳剑”的“髳”指髳国,那“剑”又从何来?与古地名“仞”有关。不过,这剑不是铜剑、铁剑金属剑,而是玉剑。   春秋、战国时期,天下名剑多出自吴越。但汉水流域也产剑,特别是十堰及周边地区,出土了许多剑。   据2007年《十堰文物志》,1995年丹江口市北泰山庙出土青铜戈一只,鉴定为战国时期。1996年7月郧西河夹出土一把铜剑,鉴定为东周时期。   更为珍贵的是玉剑。2006年12月30日,郧县五峰乡肖家河村乔家院墓群4号墓出土一枚玉剑,长37厘米,比曾侯乙墓剑还早400年,迄今为止最少有2500年历史,堪称“楚国第一玉剑”。   玉剑并没有铜剑、铁剑坚韧、锋利,为何意义如此重要?其实,吴越宝剑名震天下,春秋时却以铜质为主。1957年《长沙发掘报告》,战国长沙楚墓所出之剑,绝大部分为铜剑,铁质极少。更早一些则为玉剑。   西周初年以前,上层人物流行佩戴玉剑。玉剑以玉石为材料。玉,多为绿松石。《山西与“一带一路”:玉石之路—丝绸之路—茶叶之路》:“远古时期,绿松石矿主要集中在湖北竹山、郧阳、郧西,陕西白河,河南淅川五地。”因玉剑不含金属,所以“剑”的古字中没有金属偏旁部首。   玉剑虽然以装饰为主,但剑锋仍有衡量标准,这就是仞。金属剑出现后才用“锋”和“利”字来形容金属剑的刃度。古汉语中,仞是多义词,除“七尺曰仞”外,还同“韧”,坚韧。又同“刃”,专门衡量玉剑的刃度。玉剑最有名的地区,才叫仞地。   《康熙字典》:“仞,又地名。〈左传·文十六年〉:楚子贝自仞以伐庸。仞入庸道。”关于“仞地”,又有一则历史故事:   楚庄王三年(前611年),庄王灭庸,坐镇临品(今丹江口市),令子越石溪出发、子贝经仞地出发,攻打庸国。楚灭庸之战,楚军、庸军往返仞地。秦军巴军跟随着楚军,蛮人们服从楚王,和楚结盟,就灭了庸国。   仞地在哪儿?1998年《十堰市建置沿革》、2000年《十堰战事》认为石溪在丹江口市老营至六里坪一带,仞地在今十堰市白浪、茅箭一带。《十堰通史》认为在十堰市白浪,白浪古属茅箭。   这就是“髳剑”的来历。“髳”指髳国,“剑”指盛产玉剑的仞地,仞地就是今十堰茅箭。按牧誓八国在十堰及周边位置,综合各方国的文献,牧誓八国时髳国范围大致为:东至今丹江均县,西抵今郧县鲍峡,南至今房县北部,北至荆紫关、淅川。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十堰及周边地区数次移民,外来移民文化冲击本土文化,为了书写方便,加上口语和方言,时间一长,“髳剑”就成了今天的“茅箭”。   附:稿件引用文献目录,大体以行文为序。共74册。   1、习总书记关于“让古籍活起来”重要讲话,摘自习近平总书记2013年12月30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二次集体学习时的讲话。   2、郭世谦《山海经考释》,天津出版社,2011年。   3、王晖《西周金文与西周史研究暨第10届中国先秦史学会年会论文集》,三秦出版社,2018年。   4、许倬云《西周史》,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2年。   5、杨宽《西周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   6、龚鹏程《改变中国历史的文献》,中国工人出版社,2010年。   7、严一萍《金文总集》,浙江古籍影印艺文印书馆老版本,1980年。   8、沐言《诗经》,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5年。   9、胡厚宣《殷代之农业》,齐鲁大学国学研究所,1945年。   10、张亚初《论商周王朝与古蜀国的关系》,1988年《文博》第4期。   11、蔡运章《武丁伐缶方的进军路线和沿途所伐诸方国的地望问题》,《甲骨金文与古史研究》,中州古籍出版社,1993年。   12、《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出版社,1978年。   13、《新法编排汉语词典》,新华出版社,1985年。   14、王玉哲《中华远古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   15、陈梦家《殷墟卜辞综述》,科学出版社,1956年。   16、蒋炳钊、昊绵吉、辛土成《百越民族文化》,学林出版社,1988年。   17、《陕西通史》,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年。   18、《西北历史研究》,三秦出版社,1986年。   19、唐李泰《括地志》,620~652年。   20、《昆明简史》,昆明市教研室编,1983年。   21、贵州《大定县志》,贵州省大方县编纂委员会,1985年。   22、《简明中国古代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990年。   23、王健《西周政治地理结构研究》,中州古籍出版社,2004年。   24、陈梦家《商代地理小记》,《禹贡半月刊》第七卷,1937年。   25、杨军《中国区域发展历程》,长春出版社,2007年。   26、尹世积《禹贡集解·九州沿革表》,商务印书馆,1957年。   27、顾颉刚《史林杂识·牧誓八国》,中华书局,1963年。   28、顾铁符《楚国民族述略》,湖北人民出版社,1984年。   29、管敏义《中国历史要籍介绍及选读》,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年。   30、《十堰市地名志》,湖北出版社,1998年。   31、匡裕从《十堰通史》,中国文史出版社,1998年。   32、匡裕从《十堰移民史》,长江出版社,2010年。   33、晋常璩《华阳国志》,任乃强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   34、李锋《古蜀景阳三千年》,十堰日报2011年7月27日。   35、刘清河《汉水文化史》,陕西人民出版社,2013年。   36、潘世东《汉水文化论纲》,湖北人民出版社,2008年。   37、童书业《中国历史地理论集》,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   38、张光直《商文明》,生活.读书.新知三联,2019年。   39、万永林《中国古代藏缅民族源流研究》,云南大学出版社,2011年。   40、张培玉《郧阳古国》,2000年。   41、冷小平,冷遇春,冷静《郧阳历史文化探研》,中国国际广播出版,2018年。   42、程涛平《先楚史》,武汉出版社,2018年。   43、《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上海书店出版社,1931年。   44、孙亚冰、林欢《商代地理与方国》,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   45、清王夫之《尚书稗疏》。   46、《中国都城辞典》,江西教育出版社,1999年。   47、潘彦文《十堰历史建置考》,长江出版社,2011年。   48、《楚史与楚文化研究》,求索杂志社,1987年。   49、龚荫《民族史考辨》,云南大学出版社,2004年。   50、于立文《四库全书精华》,2011年。中国华侨出版社。   51、徐中舒《论先秦史》,上海科学技术文献,2008年。   52、李启良《巴族渊源探微》,1985年。   53、徐志啸《湖北简史》,湖北教育出版社,1994年。   54、曹明权《女娲文化研究》,湖北人民出版社,2007年。   55、杨筠如《尚书核诂》,凤凰出版社,2021年。   56、钱穆《史记地名考》,商务印书馆,2004年。   57、王桐龄《中国民族史》,江西教育出版社,2011年。   58、何光岳《髦国考》,1994年。   59、逄振镐《山东古国与姓氏》,山东人民出版社,2006年。   60、竹添光鸿《春秋左氏会笺》,巴蜀书社,2008年版。   61、杨东里《周兴亡史》,陕西人民出版社,2015年。   62、宋陈大猷《书集传》,钱宗武、钱忠弼校注,凤凰出版社,2010年。   63、郭沫若《两周金文辞大系图录考释》,大通书局,1970年。   64、徐中舒《论先秦史·牧誓八国之检讨》,2008年。   65、李镜池《〈周易〉类释》《〈周易〉通义》,中华书局,2010年。   66、陈敬华、兰晓玲《周昭王南巡考》,2020年。   67、刘芝田《菲律宾民族的渊源》,1970年。   68、吕思勉《中国民族史》,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4年。   69、石宗仁《荆楚与支那》,民族出版社,2008年。   70、邓少琴《巴蜀史迹探索》,四川人民出版社,1983年。   71、潘彦文、龚德亮《十堰文物志》,长江出版社,2007年。   72、清《康熙字典》。   73、张培玉《十堰建制沿革》,湖北人民出版社,1998年。   74、张培玉《十堰战事》,中国文联出版社,2000年。 原文链接:https://www.hjnu.edu.cn/hanshui/info/1044/1466.htm 论清华简《楚居》中的古史传说 作者:李学勤 转自:https://bnuhh.bnu.edu.cn/zgsxs/38428.html   【内容提要】清华大学所藏战国竹简中的《楚居》一篇,详载楚国始祖居地及列王都邑,直到战国中期的悼王、肃王。其篇首三段,分别叙述季连、鬻熊、熊绎的传说。季连降居隈山,逆上洲水(均水),娶“盘庚之子”之女“妣隹”,为楚王室所自出。“妣隹”即新蔡葛陵简的“(川阝)追”。鬻熊即是穴熊,《帝系姓》、《楚世家》误为二人。鬻熊及其子熊丽居于“京宗”,疑即荆山之首景山。熊绎則徙至“夷屯”。一直到熊渠都居于该地,应即文献中的“丹阳”。   【关键词】清华简;《楚居》;楚国   《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壹)所收《楚居》一篇【1】,共简16支,内容叙述楚国先祖列王直到悼王、肃王时的居地都邑,有非常重要的学术价值,已经受到学者们的广泛注意。篇首追溯古史,有三小段,分别涉及季连、鬻熊和熊绎,虽正如王国维《古史新证》所说,其间“传说与史实混而不分”【2】,但系楚人自述,由之仍可对楚的历史和地理有更多的了解。特以此小文试作探讨,供大家讨论商榷。   三段传说中的第一段,所讲的中心是季连,简文说【3】:   季连初降于山,抵于空穷,前出于乔山,宅处爰波。逆上洲水。见盘庚之子,处于方山,女曰妣隹(音zhui)……季连闻其有聘,从及之盘(泮),爰生伯、远仲。游徜徉,先处于京宗。   按季连见于现在《大戴礼记》中的《帝系》:   颛顼娶于滕奔氏,滕奔氏之子谓之女禄氏,产老童。老童娶于竭水氏,竭水氏之子谓之高氏,产重黎及吴回。吴回氏产陆终。陆终氏娶于鬼方氏。鬼方氏之妹谓之女隤氏,产六子,孕而不粥(育)。三年,启其左胁,六人出焉。其一曰樊,是为昆吾;其二曰惠连,是为参胡;其三曰籛,是为彭祖;其四曰莱言,是为云(妘)郐人;其五曰安,是为曹姓;其六曰季连,是为芈姓……季连者,楚氏(是)也。   《世本》所记大致相同,均为《史记·楚世家》所本,《世家》只是说明重黎、吴回都有祝融之号【4】。   陆终娶女隤生六子的传说,自然是反映族姓起源的神话,樊、惠连以及季连等等只是各族姓的始祖。《楚居》中的季连,看简文讲他降于山,句例与《国语·周语上》“昔夏之兴也,融(祝融)降于崇山”相类,足见季连是有神性的。明白这一点,简文提到商王盘庚也就不足为怪了。   简文云季连“见盘庚之子……女曰妣隹”,盘庚即迁都于殷的商王:“盘庚之子”与《帝系》“滕奔氏之子”、“竭水氏之子”等同例,也有可能是女性,而妣隹是盘庚的孙辈。按商王世系,“盘庚之子”和武丁同辈,则妣隹同祖庚、祖甲同辈。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据《诗·商颂》的《殷武》篇,武丁曾“奋伐荆楚,罙人其阻,裒荆之旅”,而殷墟卜辞也有当时南征的记录【5】。这一时期商朝的势力影响及于南方这一带地区,应该就是盘庚之子和妣隹传说的背景。   简文说,季连听说妣隹受聘出嫁,火急追赶,“及之盘”,“盘”应读为“泮”,即水滨,结合上文即洲水之滨。于是以之为妻,生了伯、远仲两个儿子,这是楚世系的直接源头。后来的楚君都出自妣隹,这正是她被尊称“妣”的缘故。   这一传说有一系列地名,即:山、空穷、乔山、爰波、洲水、方山和京宗,其间有几个是可考的。   山应是《山海经·中山经》内《中次三经》的騩山,也即《中次七经》的大騩之山,就是今河南新郑、密县一带的具茨山。《左传》昭公十七年云:“郑,祝融之虚也。”季连降于騩山,当与其为祝融之子的传说有关。   在考据上最重要的是汌水。季连在传说中“出于乔山,宅处爰波”而“逆上汌水”,是乔山及爰波在汌水的下游或更远处;然后“见盘庚之子,处于方山”。是方山在汌水的上游或其源出方向;最末在水滨追及妣隹,娶之为妻,是又顺汌水而下。   这条有关键意义的汌水,其实就是均水,见《水经注》。《汉书·地理志》作钧水,“上中游即今河南西南部淅川,下游即会合淅川以下的丹江,流入汉水”【6】。按《汉志》南阳郡博山旧名顺阳,应劭云:“在顺水之阳也。”《水经·均水注》:“均水南迳顺阳县西,汉哀帝更为博山县,明帝复曰顺阳。应劭曰县在顺水之阳,今于是县则无闻于顺水矣。”这个顺阳位在均水东北【7】,顺水显即均水。“顺”与“汌”都是从“川”声的字【8】,且与“均”、“钧”等字通假,古书曾见其例【9】。   确定了汌水就是均水,乔山和方山也即不难推知了。乔山是《中山经·中次八经》的骄山。经云“荆山之首曰景山……雎水出焉……东北百里曰荆山……漳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雎……又东北百五十里曰骄山”。据说骄山有神名围,“恒遊于雎、漳之间”。骄山位置虽不易确指,总在汉水以南荆山一带,近于雎漳二水的发源处。从那里向北,过了汉水,正好逆均水北上。   方山是《中次四经》的柄山,“方”、“柄”皆帮母阳部字。经云“柄山……滔雕之水出焉”。郝懿行《山海经义疏》称:“柄山、滔雕水及下文白边山,计其道里,当在宜阳、永宁(今洛宁)、卢氏三县之境。”由均水的源头再向北走,就到了柄山这一地区。   至于京宗,我怀疑与景山有关,是否如此,自然有待进一步论证,下文还将讨论。   《楚居》中的妣隹,我认为即是葛陵简中的追。   自2003年《新蔡葛陵楚墓》发掘报告问世以来,葛陵简中编号为甲三11、24的一支便受到有关学者的特别注意【10】。这支简记有祝祷之辞,内容是:   昔我先出自追),宅兹浞(雎)、章(漳),台(以)選喜(迁)尻 (处)。   简文是墓主平夜君成的口气,平夜君系楚王室贵族,所说“我先”指楚的先祖,所以这支简文句不多,却叙述了楚国王系所自出及其居处位置,关系重大,无怪乎学者纷起讨论了。   “昔我先出追”一句,在传世文献中可以找出不少足与对比的例子,如《国语·晋语四》曹伯云:“先君叔振出自文王,晋祖唐叔出自武王”,韦昭解前者为“文王子”,后者为“武王子”。又《周语中》“郑出自宣王”,韦解:“郑桓公友,宜王之母弟。”《左传》襄公二十五年齐崔杼欲娶东郭偃之姊,“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杜预注:“齐丁公,崔杼之祖。齐桓公小白,东郭偃之祖。”《晋语四》“狐氏出白唐叔”,韦解:“狐氏,重耳外家也,出自唐叔,与晋同祖。”凡此都说明,讲“出自”某某者,是指族氏世系的来源而言,而所“出自”的一般是人名。   还有《墨子·非攻下》:“越王翳亏出自有遽,始邦于越”,“有遽”注释家不能解,但也都认为是人名【11】。   因此,董珊博士曾将“”释为颛顼【12】,在是人名这一点上是正确的,但“”实是“追”字,不能隶写为“”。清华简《保训》有“”字【13】,读为“归”,与“假”对称,是明确的证据。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呢?   “”字从“川”声,何琳仪教授曾读之为“均”【14】,是很对的。“追”字从“自”声,《说文通训定声》云:“字亦作堆,作雁,作塠”,而《七发》即“以追为之”,都在端母微部。由此不难看出,《楚居》传说中处于汌水地域的“妣隹”,就是葛陵简的“”,她正是楚王系所自出。   葛陵简这段话为什么一定要突出这样一位女性先人,也容易理解,因为讲“追”已经标明了“”,指出楚与今丹淅地区本来有着密切的关系,随后“宅于雎漳”,是中心的迁移。   三段传说中的第二段,中心人物是穴熊,简文说:   穴畲迟徙于京宗,爰得妣贼……乃妻之,生伍叔、丽季。丽不纵行,溃自胁出。妣贼宾于天,巫并该其胁以楚,抵今曰楚人。   按《帝系》云:   季连产什(付)祖氏,什(付)祖氏产內(穴)熊,九世至于渠娄鲧出。   末句费解,注释家有种种说法【15】,都难于成立。《楚世家》则说:   季连生附沮,附沮生穴熊。其后中微,或在中国,或在蛮夷,弗能纪其世。周文王之时,季连之苗裔曰鬻熊。鬻熊事文王【16】,蚤卒。   孔广森《大戴礼记补注》已指出:“鬻熊即穴熊,声读之异,史误分之。”【17】   近年由于包山简和葛陵简先后发现,大家看到其间祭祷的“楚先”,于“老童、祝融”之后或为“媸酓(鬻熊)”,或为“穴酓(熊)”,多认为穴熊、鬻熊当系一人【18】。现在看《楚居》,穴熊之下就是丽季,即《帝系》等的熊丽,证实了穴熊即鬻熊之说。   讲穴熊、鬻熊一人,难点在于依《帝系》等所说,季连的时代要早得很多,不能迟于虞夏之际。但在《楚居》,具有神性的季连以妣隹为妇,而妣隹乃商王盘庚的孙女,与祖庚、祖甲同世,他们的儿子鯉伯、远仲与廪辛、康丁同世,那么穴熊即鬻熊乃和武乙同辈,可以活到文丁、帝乙之时,他事于周文王,如《世家》引楚武王所说为文王师,从时代来说,是正合适的。   简文说鬻熊娶京宗地方的女子,称作妣,其子有侸叔、丽季,然后专门讲了丽季即熊丽诞生的故事。熊丽自胁而出,以致妣“宾于天”,即死亡。有巫者把她的遗体裂开的胁部,用楚即荆条缠合起来,成为“楚人”一词的始源。按古称“巫医”,《吕氏春秋·勿躬》载“巫彭作医”,《山海经·海内西经》中巫彭、巫抵等据说都是“神医”。因此,这比女隕启胁生六子的传说,神话色彩要淡薄得多了。   鬻熊、熊丽都居于京宗,简文还说,“至熊狂亦居京宗”。对照葛陵简的“宅兹雎漳”,不难推想京宗所在的范围。《墨子·非攻下》:“昔者楚熊丽始讨此雎山之间。”“讨”《说文》训为“治”【19】,可知熊丽是在雎水一带的山间,所以京宗之名有可能与《中山经》的景山有关。《水经·沮(雎)水注》:“沮水出汶阳郡沮阳县西北景山,即荆山首也。”《读史方舆纪要》云山在湖北房县西南二百里【20】。京宗得名疑即与该山有关。   三段传说中的第三段,中心人物是熊绎,简文说:   至熊绎与屈,使郗嗌卜,徙于奎宅(夷屯),为楩室。室既成,无以纳之,乃窃鄀人之犝以祭。惧其主,夜而纳尸,抵今曰,必夜。   这里有几点需作说明:   屈从简文看,是和熊绎并列的楚人首领,于史无考。楚国后来的屈氏,据《楚辞·离骚》王逸注,源于楚武王子屈瑕,食采于屈,因以为氏,时代要晚得多。   鄀嗌当系都人,楚鄀相邻,关于这个问题,将于下面细说。   根室是与祭祀有关的处所。怀疑“楩”应读为“燔”,《周礼·量人》注“肉炙也”,《说文》则作“”,云“宗廟火熟肉也”。燔室以肉奉祀,所以熊绎等偷了都人的无角牛。   “夜而纳尸”,“尸”训为“陈”,是说到黑夜才将牛肉送陈燔室。这种夜祭的习俗,成为楚国特有的传统,称为“栾”。按战国时楚历建亥,亥月称“冬夕”,子月称“屈夕”,丑月称“援(或远)夕”,巳月称“夏夕”,“夕”字都可写作“柰”。这告诉我们“”意即夕祭,而那几个月可能与举行“”祭有关。   《楚居》载熊绎徙于夷屯,对照《楚世家》:   熊绎当周成王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而封熊绎于楚蛮,封以子男之田,姓芈氏。居丹阳。   看来夷屯就是丹阳。简文明确说自熊绎一直到熊渠“尽居夷屯”,这对论断该地的地理方位非常重要。   《世家》又记楚武王云:“成王举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居楚。”可见周初已有楚号。周昭王南伐楚,不仅见于文献,也有许多青铜器铭文,是大家熟悉的。熊绎是成、康时人,故《左传》昭公十二年楚灵王说:“昔我先王熊绎与吕伋、王孙牟、燮父、禽父并事康王。”昭王时的楚君当系熊绎的子辈,《楚居》称熊只,《世家》误为熊艾。不管怎样,其时楚都是在夷屯。   前些时我曾介绍新出现的一件周昭王时青铜器京师畯尊【21】,其铭文是“王涉汉伐楚,王有(?)功,京师畯以斤功厘贝,用作日庚宝彝。”。可与古本《纪年》“周昭王十六年,伐楚荆,涉汉”相对照,证明楚都是在汉水以南。如果再考虑到《左传》昭公十二年楚右尹子革说的“昔我先王熊绎,辟在荆山,筚路蓝缕以处草莽,跋涉山林以事天子。唯是桃弧棘矢,以共御王事”,楚都的位置就更为明确了。   这里还涉及都国的问题。从简文楚人自有祀典看,楚与都只是邻近,不会有同源的关系。楚人芈姓,鄯据《世本》则为允姓,自然相远。郭沫若先生《两周金文辞大系》曾详论西周晚期以下的青铜器铭文有上都与下部。按《左传》僖公二十五年杜注:“都本在商密,秦晋界上小国,其后迁于南郡郡县。”商密在今河南淅川西南。都县在今湖北宜城东南【22】。《大系》据下鄀公鼎出于上雒,即与商密接壤的陕西商县,指出下鄀在商密,上鄀在“南郡鄀县”即湖北宜城,并说:“上下相对,必同时并存,盖由分封而然。意南郡之鄀为本国,故称上;上雒之鄀为分枝,故称下。”陈槃先生《春秋大事表譔异》也肯定此说【23】,这便与杜预的说法相反。《楚居》简文所述楚、都关系,是对郭说的有力支持。 注释: 【1】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编,李学勤主编:《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壹),上海,中西书局, 2010年。 【2】王国维:《古史新证》,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l994年,第1页。 【3】尽量用通行字体转写,下同。 【4】参看李学勤《谈祝融八姓》,《江汉论坛》1980年第2期,收入《李学勤集》,哈尔滨,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89年。 【5】江鸿:《盘龙城与商朝的南土》,《文物》1976年第2期,收入《当代学者自选文库·李学勤卷》,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l999年。 【6】《中国历史大辞典·历由地理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6年,第382页。 【7】《杨守敬集》第五册《水经注图》,南七西三,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湖北教育出版社,1988年。 【8】《说文》小徐本。 【9】高亨:《古字通假会典》,济南,齐鲁书社,1989年,第79页。 【10】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新蔡葛陵楚墓》,郑州,大象出版社,2003年,图版七七。 【11】参看吴毓江《墨子校注》,重庆,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l992年,第203—204页。此外长沙子弹库楚帛书也有关于伏牺的类似文句。 【12】董珊:《新蔡楚简所见的”顓顼”和“雎漳”》,简帛研究网http://www.bamboosilk.org/admin3/html/dongshan01.htm,2003年12月7日。 【13】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清华大学藏战国竹简<保训>释文》,《文物)2009年第6期。 【14】何琳仪:《新蔡竹简选释》,《安徽大学学报》2004年第3期。 【15】参看方向东《大戴札记汇校集解》,北京,中华书局,2008年。第754—756页。 【16】众本此句“鬻熊”下有“子”字,据《史记会注考证》引《艺文类聚》删。 【17】参看方向东《大戴札记汇校集解》,第754页。 【18】参看黄锡全《古文字与古货币文集》,北京,文物出版社,2009年,第461一465页。 【19】参看罗运环《楚国八百年》,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l992年,第72-73页。 【20】杨守敬:《水经注疏》,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l989年,第2694-2695页。 关于弓箭 《周礼·考工记·弓人》 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干也者,以为远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凡取干之道七:柘为上,檍次之,□桑次之,橘次之,木瓜次之,荆次之,竹为下。凡相干,欲赤黑而阳声,赤黑则乡心,阳声则远根。凡析干,射远者用埶,射深者用直。居干之道,菑□不迆,则弓不发。 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薄,稚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紾而昔。疢疾险中,瘠牛之角无泽。角欲青白而丰末,夫角之本,蹙于脑而休于气,是故柔。柔故欲其埶也;白也者,埶之征也。夫角之中,恒当弓之畏,畏也者必桡。桡,故欲其坚也;青也者,坚之征也。夫角之末;远于脑而不休于气,是故色。色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征也。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深,深瑕而泽,紾而抟廉。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鼠胶黑,鱼胶饵,犀胶黄。凡昵之类不能方。凡相筋,欲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弓,则岂异于其兽,筋欲敝之敝,漆欲测,丝欲沈,得此主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 凡为弓,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冰析灂。冬析干则易,春液角则合,夏治筋则不烦,秋合三材则合,寒奠体则张不流,冰析灂则审环,春被弦则一年之事。析干必伦,析角无邪,斫目必荼。斫目不荼,则及其大修也,筋代之受病。夫目也者必强,强者在内而摩其筋,夫筋之所由幨,恒由此作,故角三液而干再液。厚其帤,则木坚;薄其帤,则需,是故厚其液而节其帤,约之。不皆约,疏数必侔,斫挚必中,胶之必均。斫挚不中,胶之不均,则及其大修也,角代之受病,夫怀胶于内而摩其角,夫角之所由挫,恒由此作。凡居角,长者以次需,恒角而短,是谓逆桡,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恒角而达,譬如终绁,非弓之利也。今夫茭解中有变焉,故挍;于挺臂中有柎焉,故剽。恒角而达,引如终绁,非弓之利也。挢干欲孰于火而无赢,挢角欲孰于火而无燂,引筋欲尽绝无伤其力,鬻胶欲孰而水火相得,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苟有贱工,必因角干之湿以为之柔,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于外,必动于内,虽善亦弗可以为良矣。 凡为弓,方其峻,而高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下柎之弓,末应将兴。为柎而发,必动于閷,弓而羽閷,末应将发。弓有六材焉,维干强之。张如流水。维体防之,引之中参。维角常之,欲宛而无负弦,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干,干不胜筋,谓之参均。量其力,有三均,均者三,谓之九和。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工以有馀,下工以不足。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 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卢血气,丰肉而短,宽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为之安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臾之属,利射侯与弋。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大和无灂,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其次有灂而疏,其次角无灂。合灂若背手文。角环灂,牛筋贲灂,麋筋斥蠖灂。和弓毄摩,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 [1] 弓人制作弓,取用六材必须依照季节。六材都具备后,心灵手巧的工匠将它们加工组合[而成为弓]。干,以求射得远;角,以求箭速快;筋,以求箭射得深;胶,以求弓身结合紧密;丝,以求弓身牢固;漆,以求弓身能经受霜露。采取干材的质量标准分七等:柘木为上等,檀木次一等,屎桑又次一等,橘木又次一等,木瓜又次一等,荆木又次一等,竹子最次。凡选择干材,要颜色赤黑而[敲击的]声音清扬的:颜色赤黑就木质坚韧,声音清扬就木理条顺。凡剖制弓干,为求远射的要[反向]利用干材的曲势,为求射得深就要用直材。处理干材的方法,剖析干材时[锯]不邪,制作的弓就不会扭曲。 凡选择角,秋季宰杀的牛角质厚,春季宰杀的牛角质薄;小牛的角直而润泽,老牛的角不直而干燥;久病的牛角里就会受伤而洼陷不平,瘦瘠的牛角不润泽。角要颜色青白而末端粗大的。角的根本处近于牛脑而受脑气的蒸润,因此比较柔韧,柔韧因此要它具有自然弯曲之势,颜色发白,就是弯曲之势的征验。角的中段常附在弓隈处,弓隈处必然弯曲,弯曲因此要所附的牛角坚韧,颜色发青,就是坚韧的征验。角的末端远于牛脑而不受脑气的蒸润,因此比较脆,脆因此要它柔韧,角的末端粗大,就是柔韧的征验。角长二尺五寸,兼有三色而纹理无瑕疵,叫做牛头上又戴着一牛。凡选择胶,要红色而干燥的。干燥的胶,裂痕深而有光泽,裂成的纹理呈圆形而有廉棱。鹿胶青白色,马胶赤白色,牛胶火赤色,鼠胶黑色,鱼胶白而微黄,犀胶黄色。凡黏附类的东西都不能[同胶的黏合力]相比。凡选择筋,要小筋成条而长,[筋端的]结要大而润泽。小筋成条而长,[筋端的]结大而润泽,有这种筋的野兽一定行动迅疾,用[它的筋]制作弓,[射出的箭]难道会同兽的迅疾不同吗筋要捶打得熟之又熟,漆要清,丝要像在水里[煮练时的颜色]。 得此六种弓材都完好无瑕,然后可以制作优良的弓。凡制作弓,冬季剖析干材而春季用水煮治角,夏季治理筋,瞅季再用[胶、漆、丝]三种材料[将干、角、筋]组合在一起,冬寒季节固定弓体,隆冬冰冻时检验漆纹是否剥落。冬季剖析干材就比较容易治理好,春季煮治角就较易使角柔韧,夏季治理筋就不会紊乱,秋季再用[胶、漆、丝组合干、角、筋]三种材料就坚固而严密,冬寒季节固定弓体张弦时就不再变形,隆冬冰冻时检验。 漆纹就皲易确定环形的漆纹是否符合要求,[到下一年]春季再安上弦,就是整整一年的事情了。剖析干材必须顺着[木的纹理],剖析角[也要顺着纹理]不要斜,砍斫[干材上的]节疤必须徐缓。砍斫节疤不徐缓,等到弓使用长久了,[缠在弓干外的]筋就会代干受到损坏。木节必然是坚硬的,坚硬的东西在里面磨它外面的筋,筋之所以鼓起而不附干,常常就是由于这个原因造成的,因此角要煮治三次而干要煮治两次。[弓干中部的]衬木过厚干木就过于坚硬,衬木过薄就过于软弱,因此[弓干]要多煮治而适当地加衬木。[弓干上]要缠束丝绳而不遍缠,缠束的疏密必须均匀。[弓干的]砍斫要十分精致而且[厚薄]必须调匀,施胶必须均匀。砍斫[弓干]不精致不调匀,施胶不均匀,等到弓使用长久了,角就会代干受到损坏。胶在里面而磨损角,角之所以折断,常常就是由于这个原因造成的。 凡处置角,角长的安置在弓隈[而短的安置在弓箫]。隈角过短,[就会受箫角的影响而向相反方向弯曲],这就叫做逆曲,这样拉弓就无力,射出的箭就不能疾行。隈角过长,那就譬如弓始终系在铋上一样,[影响拉弓射箭],并非对弓有利。弓的隈角与箫角交接处用力方向不同,因此射出的箭能迅疾;在弓把处两侧贴附有骨,因此射出的箭能迅疾。隈角过长,拉弓时就如同弓始终缚系在秘上一样,并非对弓有利。 用火煤制弓干要熟而不要过熟,用火煤制角要熟而不要烤烂,拉筋要尽量伸展而又不要[拉断纹理]损伤它的力度,煮胶要熟而所用水火恰到好处,[这样制成的弓]放在干燥的地方不变形,放在潮湿的地方也不变形。 假如有低能的工匠,必然会趁角、干潮湿[易燥]时进行煤制,[只图]外表好看,而变化的因素隐藏在内,即使能做到外表好看,内部必然发生变化,外表再好也不可以成为良弓。凡制作弓,峻要方而拊要高,隈角要长而蔽角要薄,即使拉弓不停,也都能与弦的缓急相应[而不疲软]。 拊低的弓,箫一应弦[承受拉力]拊就将变形。作为拊而变形,必然会使驸角与隈角相接处变动。作为弓而[拊角与隈角]相接处[因变动而]宽缓无力,箫一应弦[承受拉力整个弓体]都将变形。 弓有六种材料。要使干强有力,而拉弓时顺如流水;要使弓体固定而防止变形,拉满弓时[弦与弓臂之间]符合三尺的距离;角要能撑住弓干[以增加强度],拉弦时[不发生邪曲而]不能正对弦;拉弓时弓体弯曲如环,松手放箭时弓体不变形,仍弯曲如环。 材料优良,工艺精巧,制作适时,叫做三均;角与干相应,干与筋相应,叫做三均;衡量弓的拉力又符合三均:三个三均,叫做九和。符合九和标准的弓,角与干相称。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蚪,上等工匠用之有余,下等工匠用之不足。 制作天子的弓,合九弓而成圆;制作诸侯的弓,合七弓而成圆;大夫的弓,合五弓而成圆;士的弓,合三弓而成圆。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高个子的人使用;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等身材的人使用;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低个子的人使用。 凡制作弓,各因使用者的形貌性情而定。胖而矮,性情宽舒而举动徐缓,这样的人要为他制作劲疾的弓,劲疾的弓配以柔缓的箭。刚毅而敏捷,暴躁而迅疾,这样的人要为他制作柔缓的弓,柔缓的弓配以劲疾的箭。如果人的性情柔缓,他的弓也柔缓,箭也柔缓,[射出的箭]就不能迅速中的,而且不能深入。如果人的性情急躁,他的弓也劲疾,箭也劲疾,(射出的箭)就不能谨慎命中。 弓体向外弯曲的弧度大,向内弯曲的弧度小,称为夹、臾之类的弓,利于射犴侯和弋射飞鸟。向外弯曲的弧度小,向内弯曲的弧度大,称为王弓之类的弓,利于射革甲和椹板。向外和向呙弯曲的弧度相同,称为唐弓之类的弓,利于深射。 九和的弓没有漆纹,其次筋、角都有漆纹而深藏在内侧,又其次[筋、角的表面]都有漆纹而较稀疏,又其次仅角[当隈里的地方]没有漆纹。[弓侧表里]漆纹相合处就像人两手背相合一样[纹理相应]。角上的漆纹如环状,牛筋上的漆纹如麻子纹,麋筋上的漆纹形似尺蠖。 调试弓之前先要拂去弓表的灰尘并抚摸检查弓体是否有毛病。检查弓体而只有角好,叫做勾弓;检查弓体[不仅角好]而干又好,叫做侯弓;检查弓体[不仅角、干好]而筋又好,叫做深弓。 天工开物 佳兵  ○弧矢   凡造弓,以竹与牛角为正中干质,(东北夷无竹,以柔木为之。)桑枝木为两梢。弛则竹为内体,角护其外;张则角向内而竹居外。竹一条而角两接,桑肖则其末刻锲,以受弦区,其本则贯插接笋于竹丫,而光削一面以贴角。   凡造弓,先削竹一片,(竹宜秋冬伐,春夏则朽蛀。)中腰微亚小,两头差大,约长二尺许。一面粘胶靠角,一面铺置牛筋与胶而固之。牛角当中牙接,(北边无修长牛角,则以羊角四接而束之。广弓则黄牛明角亦用,不独水牛也。)固以筋胶。胶外固以桦皮,名曰暖靶。凡桦木关外产辽阳,北土繁生遵化,西陲繁生临洮郡,闽、广、浙亦皆有之。其皮护物,手握如软绵,故弓靶所必用。即刀柄与枪干亦需用之。其最薄者,则为刀剑鞘室也。   凡牛脊梁每只生筋一方条,约重三十两。杀取晒干,复浸水中,析破如苎麻丝。北边无蚕丝,弓弦处皆纠合此物为之。中华则以之铺护弓干,与为棉花弹弓弦也。凡胶乃鱼脬杂肠所为,煎治多属宁国郡,其东海石首鱼,浙中以造白鲞者,取其脬为胶,坚固过于金铁。北边取海鱼脬煎成,坚固与中华无异,种性则别也。天生数物,缺一而良弓不成,非偶然也。   凡造弓初成坯后,安置室中梁阁上,地面勿离火意。促者旬日,多者两月,透干其津液,然后取下磨光,重加筋胶与漆,则其弓良甚。货弓之家,不能俟日足者,则他日解释之患因之。   凡弓弦取食柘叶蚕茧,其丝更坚韧。每条用丝线二十余根作骨,然后用线横缠紧约。缠丝分三停,隔七寸许则空一二分不缠,故弦不张弓时,可折叠三曲而收之。往者北边弓弦,尽以牛筋为质,故夏月雨雾,妨其解脱,不相侵犯。今则丝弦亦广有之。涂弦或用黄蜡,或不用亦无害也。凡弓两肖系区处,或以最厚牛皮,或削柔木如小棋子,钉粘角端,名曰垫弦,义同琴轸。放弦归返时,雄力向内,得此而抗止,不然则受损也。   凡造弓,视人力强弱为轻重,上力挽一百二十斤,过此则为虎力,亦不数出。中力减十之二三,下力及其半。彀满之时皆能中的。但战阵之上洞胸彻札,功必归于挽强者。而下力倘能穿杨贯虱,则以巧胜也。凡试弓力,以足踏弦就地,称钩搭挂弓腰,弦满之时,推移称锤所压,则知多少。其初造料分两,则上力挽强者,角与竹片削就时,约重七两。筋与胶、漆与缠约丝绳,约重八钱。此其大略。中力减十之一二,下力减十之二三也。   凡成弓,藏时最嫌霉湿。(霉气先南后北,岭南谷雨时,江南小满,江北六月,燕、齐七月。然淮、扬霉气独盛。)将士家或置烘厨、烘箱,日以炭火置其下。(春秋雾雨皆然,不但霉气。)小卒无烘厨,则安顿灶突之上。稍怠不勤,立受朽解之患也。(近岁命南方诸省造弓解北,纷纷驳回,不知离火即坏之故,亦无人陈说本章者。)   凡箭,中国南方竹质,北方萑柳质,北边桦质,随方不一。竿长二尺,簇长一寸,其大端也。凡竹箭削竹四条或三条,以胶粘合,过刀光削而圆成之。漆丝缠约两头,名曰"三不齐"箭杆。浙与广南有生成箭竹,不破合者。柳与桦杆,则取彼圆直枝条而为之,微费刮削而成也。凡竹箭其体自直,不用矫揉。木杆则燥时必曲,削造成时以数寸之木,刻槽一条,名曰箭端。将木杆逐寸戛拖而过,其身乃直。即首尾轻重,亦由过端而均停也。   凡箭,其本刻衔口以驾弦,其末受镞。凡镞冶铁为之。(《禹贡》石乃方物,不适用。)北边制如桃叶枪尖,广南黎人矢镞如平面铁铲,中国则三棱锥象也。响箭则以寸木空中锥眼为窍,矢过招风而飞鸣,即《庄子》所谓嚆矢也。凡箭行端斜与疾慢,窍妙皆系本端翎羽之上。箭本近衔处剪翎直贴三条,其长三寸,鼎足安顿,粘以胶,名曰箭羽。(此胶亦忌霉湿,故将卒勤者,箭亦时以火烘。)   羽以雕膀为上,(雕似鹰而大,尾长翅短。)角鹰次之,鸱鹞又次之。南方造箭者,雕无望焉,即鹰、鹞亦难得之货,急用塞数,即以雁翎,甚至鹅翎亦为之矣。凡雕翎箭行疾过鹰、鹞翎,十余步而端正,能抗风吹。北边羽箭多出此料。鹰、鹞翎作法精工,亦恍惚焉。若鹅、雁之质,则释放之时,手不应心,而遇风斜窜者多矣。面箭不及北,由此分也。 《鬻子》相关 鬻子卷上 1、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五) 政曰:君子不与人谋之则已矣,若与人谋之则非道无由也。故君子之谋能必用道,而不能必见受;能必忠,而不能必入;能必信,而能必见信。君子非人者不出之于辞而施之于行,故非非者行是,恶恶者行善,而道谕矣。 2、大道(文王问第八) 政曰:昔者文王问于鬻子,敢问人有大忘乎?对曰:「有。」文王曰:「敢问大忘奈何。」鬻子曰:「知其身之恶而不改也,以贼其身乃丧其躯。其行如此,是谓之大忘。」 3、贵道(五帝三王周政乙第五) 昔之帝王所以为明者,以其吏也。昔之君子,其所以为功者,以其民也。力生于神,而功最于吏,福归于君。昔者五帝之治天下也,其道昭昭若日月之明然,若以昼代夜然。故其道首首然,万世为福、万世为教者,唯从黄帝以下、舜禹以上而已矣。君王欲缘五帝之道而不失,则可以长久。 4、守道(五帝三王周政甲第四) 圣人在上,贤士百里而有一人,则犹无有也。王道衰微,暴乱在上,贤士千里而有一人,则犹比肩也。 5、撰吏(五帝三王传政乙第三) 故曰:民者,贤、不肖之杖也;贤、不肖皆具焉。故贤人得焉,不肖人休焉,杖能侧焉,忠信饰焉。民者、积愚也,虽愚、明主撰吏焉,必使民兴焉。士民与之,明上举之;士民(若)〔苦〕之,明上去之。故王者取吏不忘必使民唱然后和。民者、吏之程也,察吏于民然后随。政曰:民者、至卑也,而使之取吏焉必取所爱,故十人爱之,则十人之吏也;百人爱之,则百人之吏也;千人爱之,则千人之吏也;万人爱之,则万人之吏也。故万人之吏撰卿相矣。卿相者、诸侯之丞也,故封侯之土秩出焉。卿相者、侯之本也。 鬻子卷下 6、曲阜(鲁周公政甲第十四) 政曰:昔者鲁周公曰:吾闻之于政也,知善不行者谓之狂,知恶不改者谓之惑。夫狂与惑者,圣王之戒也。 7、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二) 不肖者、不自谓不肖也,而不肖见于行,虽自谓贤,人犹谓之不肖也。愚者不自谓愚,而愚见于言,虽自谓智,人犹谓之愚。 8、数始(五帝治天下第七) 昔者帝颛顼年十五而佐黄帝,二十而治天下。其治天下也,上缘黄帝之道而行之,学黄帝之道而常之。昔者帝喾年十五而佐帝颛顼,三十而治天下。其治天下也,上缘黄帝之道而明之,学帝颛顼之道而行之。 9、禹政(...第六) 禹之治天下也,得皋陶,得杜子业,得既子,得施子黯,得季子宁,得然子堪,得轻子玉。得七大夫以佐其身,以治天下,以天下治。 10、汤政(天下至纣第七) 汤之治天下也,得庆誧、伊尹、湟里且、东门虚、南门蝡、西门疵、北门侧,得七大夫佐以治天下,而天下治。二十七世,积岁五百七十六岁至纣。 11、上禹(政...第六) 禹之治天下也,以五声听。门悬钟鼓铎磬,而置鼗,以得四海之士。为铭于簨,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教寡人以义者击钟,教寡人以事者振铎,语寡人以忧者击磬,语寡人以狱讼者挥鼗。」此之谓五声。是以禹尝据一馈而七十起,日中而不暇饱食,曰:「吾犹恐四海之士留于道路。」是以四海之士皆至。是以禹当朝,廷间也可以罗爵。 12、道符(五帝三王传政甲第五) 夫国者、卿相世贤者有之,有国无国智者治之,智者非一日之志,治者非一日之谋。治志治谋,在于帝王,然后民知所保而知所避。发教施令为天下福者谓之道,上下相亲谓之和,民不求而得所欲谓之信,除去天下之害谓之仁。仁与信,和与道,帝王之器。凡万物皆有器。故欲有为不行其器者,虽欲有为不成。诸侯之欲王者亦然,不用帝王之器者不成。 13、汤政(汤治天下理第七) 天地辟而万物生,万物生而人为政焉。无不能生而无杀也。唯天地之所以杀人不能生,人化而为善,兽化而为恶。人而不善者谓之兽,有天然后有地,有地然后有别,有别然后有义,有义然后有教,有教然后有道,有道然后有理,有理然后有数。曰有冥、有旦、有昼、有夜。然后以为数。月一盈一亏,月合月离以数纪,四者皆陈以为数治。政者、卫也,始终之谓卫。 14、慎诛(鲁周公第六) 昔者,鲁周公使康叔往守于殷,戒之曰:「与杀不辜,宁失有罪。无有无罪而见诛,无有有功而不赏。戒之!封!诛赏之慎焉。」 佚文 《列子·天瑞》 鬻熊曰:「運轉亡已,天地密移,疇覺之哉?故物損於彼者盈於此,成於此者虧於彼。損盈成虧,隨世隨死。往來相接,閒不可省,疇覺之哉?凡一氣不頓進,一形不頓虧;亦不覺其成,不覺其虧。亦如人自世至老,貌色智態,亡日不異;皮膚爪髮,隨世隨落,非嬰孩時有停而不易也。閒不可覺,俟至後知。」 鬻熊说:天地万物的运转永无止境,而天地间的变化也在悄悄地发生。谁能察觉到这一切呢?所以,一个事物从某处损失的,往往会在另一处得到弥补;而在一个地方形成的,又会在另一个地方消亡。损益、成亏,都是随着时间和生死轮回不断变化的。生生不息的过程中,前后相接,无法省察,谁又能察觉到呢?天地间的气息不会瞬间增长,也不会瞬间衰减;形态也不会瞬间亏损,也不会瞬间盈满。这种变化是渐进的,就像一个人从出生到老去,容貌、智慧和气质每天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皮肤、指甲和头发,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脱落,而非婴儿时期就一直保持不变。这种渐进的变化是难以察觉的,只有等到事情发生之后,我们才能意识到。 《列子·黄帝》 鬻子曰:「欲剛,必以柔守之;欲彊,必以弱保之。積於柔必剛,積於弱必彊。觀其所積,以知禍福之鄉。彊勝不若己,至於若己者剛;柔勝出於己者,其力不可量。」老聃曰:「兵彊則滅。木彊則折。柔弱者生之徒,堅彊者化之徒。」 鬻子说:如果想要变阳刚,一定要用阴柔来顺守;如果想要变得强大,一定要用柔弱来保持。积累了柔顺就会变得刚强,积累了柔弱就会逐渐变得强大。观察一个人所积累的东西,就可以知其的祸福所在。如此刚强的人就未必能战胜自己,但当遇到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时,刚强则变得至关重要。而柔弱之人之所以能够战胜比自己刚强的人,是因其阴柔积累的外柔内刚之力无法估量啊。 《列子·力命》 鬻熊語文王曰:「自長非所增,自短非所損。算之所亡若何?」 鬻熊对周文王说:“增长这种表面现象并非事物真正在增加,减少也并非是真正的损失,用这种计算方式有何意义呢?” 《列子·杨朱》 楊朱曰:「豐屋美服,厚味姣色,有此四者,何求於外?有此而求外者,无猒之性。无猒之性,陰陽之蠹也。忠不足以安君,適足以危身;義不足以利物,適足以害生。安上不由於忠,而忠名滅焉;利物不由於義,而義名絕焉。君臣皆安,物我兼利,古之道也。鬻子曰:『去名者无憂。』老子曰:『名者實之賓。』而悠悠者趨名不已。名固不可去?名固不可賓邪?今有名則尊榮,亡名則卑辱;尊榮則逸樂,卑辱則憂苦。憂苦,犯性者也;逸樂,順性者也,斯實之所係矣。名胡可去?名胡可賓?但惡夫守名而累實。守名而累實,將恤危亡之不救,豈徒逸樂憂苦之閒哉?」 鬻子说:“去除对于名声过度追求和执著,内心就会变得无忧无虑。” 《新书·修政语下》 周文王問於鬻子曰:「敢問君子將入其職,則其於民也何如?」鬻子對曰:「唯,疑。請以上世之政詔於君王。政曰:君子將入其職,則其於民也,旭旭然如日之始出也。」周文王曰:「受命矣。」曰:「君子既入其職,則其於民也何若?」對曰:「君子既入其職,則其於民也暯暯然如日之正中。」周文王曰:「受命矣。」曰:「君子既去其職,則其於民也何若?」對曰:「君子既去其職,則其於民也暗暗然如日之已入也。故君子將入而旭旭者,義先聞也;既入而暯暯者,民保其福也;既去而暗暗者,民失其教也。周文王曰:「受命矣。」 周文王问鬻子说:“请教您,如果一位君子准备入职,他应该如何对待他的人民呢?”鬻子回答说:“是的。让我给您讲一讲古代的政策,希望能对您有所启发。政策说:君子准备入职时,他应该像日初出时一样对待他的人民。”周文王听后说:“我明白了。”鬻子接着问:“那么,君子入职后,他应该如何对待他的人民呢?”鬻子回答说:“君子入职后,他应该像日正中时一样对待他的人民。”周文王听后说:“我明白了。”鬻子再问:“那么,君子离开职位后,他应该如何对待他的人民呢?”鬻子回答说:“君子离开职位后,他应该像日已落时一样对待他的人民。所以,君子准备入职时像日初出时一样,是因为他的道义要先被人们知晓;入职后像日正中时一样,是因为他能保证人民的幸福;离职后像日已落时一样,是因为他离开后人民失去了他的教诲。”周文王听后说:“我明白了。” 周武王問於鬻子曰:「寡人願守而必存,攻而必得,戰而必勝,則吾為此柰何?」鬻子曰:「唯,攻守而勝乎同器,而和與嚴其備也。故曰:和可以守,而嚴可以守,而嚴不若和之固也;和可以攻,而嚴可以攻,而嚴不若和之得也;和可以戰,而嚴可以戰,而嚴不若和之勝也,則唯由和而可也。故諸侯發政施令,政平於人者,謂之文政矣;諸侯接士而使吏,禮恭於人者,謂之文禮矣;諸侯聽獄斷刑,仁於治,陳於行,其由此守而不存,攻而不得,戰而不勝者,自古而至于,今自天地之辟也,未之嘗聞也。今也君王欲守而必存,攻而必得,戰而必勝,則唯由此也為可也。」周武王曰:「受命矣。」 周武王向鬻子请教:“我希望坚守阵地时能保住,进攻时能取得胜利,作战时能必胜,应该如何做?”鬻子回答说:“是的,攻守战胜的道理是一样的,而和与严都是为了准备。因此,和可以守,严可以守,但严不如和那么稳固;和可以攻,严可以攻,但严不如和那么顺利;和可以战,严可以战,但严不如和那么容易取胜:因此,最好的做法是以和为基础。所以,诸侯颁布政策、执行命令时,如果政策公平对待人民,就叫做文政;诸侯接见士人并派遣官吏,如果对待人民礼貌周到,就叫做文礼;诸侯审理案件、实施刑罚时,如果能够处理好人民的问题,就叫做文诛。因此,这三种文政、文礼和文诛都应当在政治、礼仪和刑罚中体现,用以守住阵地而不失、攻下领土而能得、作战而能胜。自古至今,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情况。如今,君王如果能坚守阵地而不失,进攻领土而能得,作战而能胜,那就要归功于这些准备了。”周武王听后说:“我明白了。” 周成王年二十歲,即位享國。親以其身見於鬻子之家而問焉。曰:「昔者先王與帝脩道而道脩,寡人之望也,亦願以教。敢問興國之道柰何?」鬻子對曰:「唯,疑。請以上世之政詔於君王。政曰:興國之道,君思善則行之,君聞善則行之,君知善則行之。位敬而常之,行信而長之,則興國之道也。」周成王曰:「受命矣。」 周成王六岁即位,亲理政务,去鬻子家中向他请教。他问:“过去先王与您共同修道,并且道业有成。我也希望能得到您的教导。请问如何兴国、知道治国之道呢?”鬻子回答说:“是的。让我给您讲一讲古代的政策,希望能对您有所启发。政策说:兴国之道在于君主思考善政就要实行,君主听闻善政就要实行,君主知道善政就要实行。要行为庄重并长期保持,行为诚信并长久保持,这就是兴国之道。”周成王听后说:“我明白了。” 周成王曰:「敢問於道之要柰何?」鬻子對曰:「唯,疑,請以上世之政詔於君王。政曰:為人下者敬而肅,為人上者恭而仁,為人君者敬士愛民,以終其身,此道之要也。」周成王曰:「受命矣。」 周成王曰:「敢問治國之道若何?」鬻子曰:「唯,疑。請以上世之政詔於君王。政曰:治國之道,上忠於主,而中敬其士,而下愛其民。故上忠其主者,非以道義,則無以入忠也;而中敬其士,不以禮節,無以諭敬也;下愛其民,非以忠信,則無以諭愛也。故忠信行於民,禮節諭於士,道義入於上,則治國之道也。雖治天下者,由此而已。」周成王曰:「受命矣。」 周成王曰:「寡人聞之:有上人者,有下人者,有賢人者,有不肖人者,有智人者,有愚人者。敢問上下之人何以為異?」鬻子對曰:「唯,疑,請以上世之政詔於君王。政曰:凡人者,若賤若貴,若幼若老。聞道志而藏之,知道善而行之,上人矣。聞道而弗取藏也,知道而弗取行也,則謂之下人也。故夫行者善,則謂之賢人矣;行者惡,則謂之不肖矣。故夫言者善,則謂之智矣;言者不善,則謂之愚矣。故智愚之人有其辭矣,賢不肖之人別其行矣,上下之人等其志矣。」周成王曰:「受命矣。」 周成王问鬻子:“我听说,人们有高尚的人、低劣的人、贤明的人、不肖的人、聪明的人和愚蠢的人。请问如何分辨他们之间的差别呢?”鬻子回答说:“是的。让我给您讲一讲古代的政策,希望能对您有所启发。政策说:无论地位高贵还是低贱,无论年纪轻还是老,听闻道理并放在心上,知道道理善良并付诸实践的人,就是高尚的人;听闻道理但不去汲取和珍藏,知道道理但不去付诸实践的人,就是低劣的人。因此,那些行为善良的人,我们称之为贤明的人;行为恶劣的人,我们称之为不肖的人。所以,言辞善良的人,我们称之为聪明的人;言辞恶劣的人,我们称之为愚蠢的人。因此,智慧和愚蠢的人,都有各自的言辞。贤明和不肖的人,会根据他们的行为来区别。高尚的人和低劣的人,会根据他们的志向来区分。”周成王听后说:“我明白了。” 周成王曰:「寡人聞之:聖王在上位,使民富且壽云。若夫富,則可為也;若夫壽,則不在天乎?」鬻子曰:「唯,疑。請以上世之政詔於君王。政曰:聖王在上位,則天下不死軍兵之事,故諸侯不私相攻,而民不私相鬥,鬩不私相煞也。故聖王在上位,則民免於一死,而得一生矣。聖王在上,則君積於道,而吏積於德,而民積於用力,故婦為其所衣,丈夫為其所食,則民無凍餒矣。聖王在上,則民免於二死,而得二生矣。聖王在上,則君積於仁,而吏積於愛,而民積於順,則刑罰廢矣,而民無夭遏之誅。故聖王在上,則民免於三死,而得三生矣。聖王在上,則使民有時,而用之有節,則民無厲疾。故聖王在上,則民免於四死,而得四生矣。故聖王在上,則使盈境內,興賢良,以禁邪惡。故賢人必用,而不肖人不作,則已得其命矣。故夫富且壽者,聖王之功也。」周成王曰:「受命矣。」 周成王向鬻子请教:“我听说,圣明的君主在位时,能使百姓富裕并且长寿。财富的获得的确是可以实现的,可长寿不是只在乎天意的吗?”鬻子回答说:“不错。让我给您讲一讲古代的政策,希望能对您能有所启发。政策说:圣明的君主在位时,能够避免天下发生战争。因此,诸侯之间不会私自互相攻伐,百姓之间不会私自互相争斗,不会互相残杀。因此,圣明的君主在位时,百姓能避免第一次死亡,获得一次新生。圣明的君主在位时,君主不断积德,官吏不断积德,百姓不断努力。因此,妇女为家人缝制衣服,男人为家人准备食物,百姓就不会受到冻馁之苦。因此,圣明的君主在位时,百姓能避免第二次死亡,获得第二次新生。圣明的君主在位时,君主不断积仁,官吏不断积爱,百姓不断顺从。因此,刑罚得以废除,百姓不会遭受严重的惩罚。因此,圣明的君主在位时,百姓能避免第三次死亡,获得第三次新生。圣明的君主在位时,使境内兴起贤良之人,禁止邪恶之事。因此,贤良之人得以重用,邪恶之人无法兴风作浪。百姓能够安享天命。因此说富裕和长寿,是圣明君主的功绩。”周成王听后说:“我明白了。” 佚书 昔文王见鬻子年九十,文王曰:“嘻,老矣!”鬻子曰:“若使臣捕虎逐麋,则臣已老矣。使臣坐策国事,则臣年尚少。”因立为师。 从前,周文王见到鬻子已经年满九十岁,文王说:“哎呀,您老了!”鬻子回答说:“如果让我去捕捉猛虎或者追逐麋鹿,那我确实已经老了。但是,如果让我坐在这里策划国家大事,那么我还年轻呢。”于是,周文王尊鬻子为师。 武王率兵车以伐纣。纣虎旅百万,阵于商郊。起自黄鸟,至于赤斧。走如疾风,声如振霆,三军之士,靡不失色。武王乃命太公把白旄以麾之,纣军反走。 周武王率领兵车去讨伐商纣王。商纣王拥有百万大军,在商朝都城郊外摆开阵势。从黄鸟开始,一直到赤斧结束,军队行动迅速如风,声音如同雷霆,周朝三军将士都感到惊恐。周武王命令太公望(姜子牙)挥舞白色的牦牛毛旗指挥军队。商纣王的军队当即败退。 引用 《意林》 第12、4、6,和序文 《北堂书钞》“虞世南《北堂书钞》有10处引用《鬻子》文字,分别见于逄本第3、5、8、9、10、11篇” 《群书治要》 “引《鬻子》4则,第1则与逄本第1篇略同,第2则依次见于逄本第2、3、5、6、7、11篇,第3则与逄本第12篇略同,第4则与逄本第14篇同” 《艺文类聚》“欧阳询《艺文类聚》有3处引用《鬻子》文字,分别见于逄本第11、14篇” 《初学记》徐坚《初学记》第9卷引刘向《说苑》提到“鬻子曰”云云,见于逄本第11篇(今本《说苑》无此节文字,不知徐坚何据。或唐本《说苑》原有,而今本佚脱) 《文选》 卷三十六注:“《鬻子》曰:武王率兵车以伐纣,纣虎旅百万,阵于商郊,起自黄鸟,至于赤斧,三军之 士,靡不失色。武王乃命太公把旄以麾之,纣军反走。”(《文选》李善注引“鬻子曰”凡八处,有5处文字分别见于逄本第3 、6、11篇;) 《太平御览》卷七十九:“黄帝十岁知神农之非而改其政。” 目录 4《汉书·艺文志·道家》(道家类) 《鬻子》二十二篇,其下班固注云:“鬻子,名熊,为周师,自文王 以下问焉。周封为楚祖。” (道家类) 5《汉书·艺文志·小说家》《鬻子说》十九篇。其下班固注云:“后世所加。” 6《隋书·经籍志·道家》《鬻子》一卷。周文王师鬻熊撰。(道家) 7《旧唐书·经籍志·小说家》《鬻子》一卷。鬻熊撰。(小說家) 8《新唐书·艺文志·道家》《鬻子》一卷。鬻熊。 9《宋史·艺文志·杂家》《鬻熊子》一卷。 10《崇文总目》《鬻子》一卷。《艺文志》二十二篇。其八篇亡,特存此十四篇耳。(道家类) 11《通志艺文略》卷五子部道家诸子《鬻子》一卷。周文王师楚人鬻熊撰。唐郑县尉逄行珪注。 12《文献通考》卷二一一经籍考子部道家《鬻子》一卷。 13《直斋书录解题》卷九《鬻子》一卷。鬻熊为周文王师,封于楚,为始祖。 14《郡斋读书志》 15《遂初堂书目》 16《道藏目录详注》卷四《鬻子》二卷,华州郑县尉逄行珪注。 17《四库全书总目》子部杂家《鬻子》一卷。 《文献通考》《卷二百十一·经籍考三十八》 《·《鬻子》一卷》 1 鼂氏曰:楚鬻熊撰。按《汉志》云:「为周师,自文王以下问焉,周封为楚祖。」凡二十二篇。今存者十四篇。唐逢行圭注,永徽中上于朝。叙称见文王时行年九十,而书载周公封康叔事,盖著书时百馀岁矣。 2 石林叶氏曰:世传《鬻子》一卷,出祖无择家。《汉艺文志》本二十二篇,载之道家。鬻熊,文王所师,不知何以名道家。而小说家亦别出十九卷,亦莫知孰是,又何以名小说。今一卷,止十四篇,本唐永徽中逢行圭所献。其文大略,古人著书不应尔。廖仲容《子抄》云六篇, 马总《意林》亦然。其所载辞略,与行圭先后差不伦,恐行圭书或有附益云。 3 巽岩李氏曰:《艺文志》二十六篇,今十四篇,《崇文总目》以为其八篇亡,特存此十四篇耳。某谓刘向父子及班固所著录者,或有他本,此盖后世所依托也。熊既年九十始遇文王,胡乃尚说三监曲阜时何邪?又文多残阙,卷第与目篇皆错乱,甚者几不可晓,而注尤谬误。然不敢以意删定,姑存之以俟考。 4 高氏《子略》曰:魏相《奏记》载霍光曰:「文王见鬻子,年九十馀,文王曰:『噫!老矣。』鬻子曰:『君若使臣捕虎逐麛,臣已老矣,若使坐策国事,臣年尚少。』文王善之,遂以为师。」今观其书,则曰:「发政施仁谓之道,上下相亲谓之和,不求而得谓之信,除天下之害谓之仁。」其所以启文王者决矣。其与太公之遇文王有相合者。太公之言曰:「君有六守:仁、义、忠、信、勇、谋。」又曰:「鸷鸟将击,卑飞翩翼;虎狼将击,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尤决于启文王者矣。非二公之言殊相经纬,然其书辞意大略淆杂,若《大诰》、《洛诰》之所以为书者,是亦汉儒之所缀辑者乎?太公又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天下之天下也。」奇矣!《艺文志》叙鬻子名熊,著书二十二篇。今一卷六篇。唐贞元闲,柳伯存尝言,子书起于鬻熊,此语亦佳,因录之。永徽中,逢行圭为之序曰:「《汉志》所载六篇,此本凡十四篇,予家所传乃十有二篇。」 5 陈氏曰:《汉志》云二十二篇,今书十五篇,陆佃农师所校。唐郑县尉逢行圭注,止十四篇,盖中闲以二章合而为一,故视陆本又少一篇。此书甲乙篇次,皆不可晓,二本前后亦不同。姑两存之。 直齋書錄解題 《摛藻堂四庫全書薈要》本 卷九,道家类 列于老庄之后 《道家類·《鬻子》一卷》 鬻熊為周文王師,封於楚,為始祖。《漢志》云爾。書凡二十二篇,今書十五篇。陸佃農師所校。 《道家類·《鬻子注》一卷》 唐鄭縣尉逢行珪撰。止十四篇,蓋中間以二章合而為一,故視陸本又少一篇。此書甲乙篇次。皆不可曉,二本前後亦不同。姑兩存之。 《崇文总目》《后知不足斋丛书》本。卷三 《崇文总目》:“《鬻子》一卷,鬻熊撰,原释:艺文志二十六篇,其八篇亡,特存此十四篇耳” 《通志·艺文略》卷六十七 《鬻子》一卷。周文王师楚人鬻熊撰。唐郑县尉逄行珪注。又三卷,王观注。 《郡斋读书志》卷十一 道家類 △《鬻子》一卷 右楚鬻熊撰。按《漢志》云:「為周師,自文王以下問焉。周對為楚祖。」 凡二十二篇。 今存者十四篇。唐逢行注,永徽中上於朝。敘稱見文王時行年九十,而書載周公封康叔事, 蓋著書時百餘歲矣。 《遂初堂书目》儒家类 《王观天鬻子》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文澜阁本 《卷117 子部·杂家类一》 《子部二十七·杂家类一·《鬻子》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旧本题周鬻熊撰。《崇文总目》作十四篇,高似孙《子略》作十二篇,陈振孙《书录解题》称陆佃所校十五篇。此本题唐逢行圭注,凡十四篇,盖即《崇文总目》所著录也。考《汉书艺文志》道家《鬻子说》二十二篇,又小说家《鬻子说》十九篇,是当时本有二书。《列子》引《鬻子》凡三条,皆黄、老清静之说,与今本不类。疑即道家二十二篇之文。今本所载与贾谊《新书》所引六条文格略同,疑即小说家之《鬻子》说也。杜预《左传注》,称鬻熊为祝融十二世孙。 孔颖达疏谓不知出何书。《史记》载鬻熊子事文王,早卒其子曰熊丽,熊丽生熊狂,熊狂生熊绎。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后嗣,受封于楚。《汉书》载魏相奏记霍光,称文王见鬻子,年九十馀。虽所说小异,然大约文、武时人。今其书乃有昔者鲁周公语,又有昔者鲁周公使康叔往守于殷语,而贾谊《新书》亦引其成王问答凡五条,时代殊不相及。刘勰《文心雕龙》云,鬻熊知道,文王谘询。遗文馀事,录为《鬻子》。则裒辑成编,不出熊手。流传附益,或构虚词,故《汉志》别入小说家欤?独是伪《四八目》一书见北齐阳休之序录,凡古来帝王辅佐有数可纪者,靡不具载。而此书所列禹七大夫皋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甯、然子堪、轻子玉,汤七大夫庆誧、伊尹、湟里且、东门虚、南门蝡、西门疵、北门侧,皆具有姓名,独不见收。似乎六朝之末尚无此本。或唐以来好事之流依仿贾谊所引,撰为赝本,亦未可知。观其标题甲乙,故为佚脱错乱之状,而谊书所引则无一条之偶合,岂非有心相避,而巧匿其文,使读者互相检验,生其信心欤?且其篇名冗赘,古无此体,又每篇寥寥数言,词旨肤浅,决非三代旧文。姑以流传既久,存备一家耳。卷首有逢行圭序及永徽四年进书表,自署华州郑县尉。 其他文献 《文心雕龙·诸子》云:“鬻 熊知道,而文王咨询,余文遗事,录为《鬻子》。子之肇始,莫先于兹。”看来,刘勰也曾见 过这种《鬻子》残本,并将其定为道家《鬻子》。 鬻熊 1《史记·楚世家》周文王之时,季连之苗裔曰鬻熊,鬻熊子事文王,早卒。 2《史记·周本纪》 公季卒,子昌立,是为西伯,西伯曰文王,遵后稷、公刘,则古公、 公季之法,笃仁敬老慈少。视下贤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士以此 多归之。伯夷、叔齐在孤竹,闻西伯善养老,盖往归之。太颠、闳 夭、散宜生、鬻子、辛甲大夫之徒皆往归之。 3《史记·三代世表第一》楚熊绎,父鬻熊,事文王,初封。 真伪问题 明黄震《黄氏日钞》首倡“此必战国处士假托之辞” 宋濂 《诸子辨》曾反驳黄说,但也不得不承认“盖非熊自著,或其徒名'政’者之所记欤? 宋叶梦得:逄本篇数与庾、马所言篇数不符,篇次先后也不相同。“《子钞》云:'六篇。’《意林》亦然。其所载辞,略与行先后不伦,恐行书或有附益云。”① 南宋李焘,他说:逄 本“卷第与目篇皆错乱甚者,几不可晓”,“某谓刘向父子所著录者或有他本,此盖后世所依 托。”①《文献通考·经籍考》引 明胡应麟《九流绪论》:“《鬻子》章次篇名,前人论者,咸以为残缺不可晓,而余初读尤然,… …因反 复绎之,乃知此书之存,视旧才十之一,而篇名章次,错乱混淆之甚,宜宋以来诸家,未有得其要领者 也。盖古《鬻子》本书,篇名章次,与《庄》 《列》不同,而决与今传《关尹子》类。所谓《撰吏》 《道 符》等目,即《关尹》之《一宇》、《二柱》等篇也。《撰吏》下有《五帝》等目,《道符》下《三王》等 目,即《一宇篇》之《盆沼》等章,《二柱篇》之《盂》等章也。《关尹》九篇,而每篇章次,少者六 七,多者十余,更互阐发,以竟一篇之义,故每章之语虽极寥寥,而不觉其简。《鬻子》二十二篇,律以《关尹》,则今传短章,总之当不下百数十。(原注:如今传本篇下第五第八等目,悉篇中章次,非书中章次,细绎自明。)”“而东京之后,兵火残逸,至唐所存,仅此十四条。当时注者卤莽,苟欲庶几前代全书,遂以每章当其一篇,而仅以为缺其八。故今读之寥寥枯寂,若本末略无足观者。又其篇章既混,而先后复淆,后人因益厌弃弗省。” 逄本《鬻子序》提到鬻熊“年九十见文王”一事,与《史记·楚世家》鬻熊 早终之说不符,且逄本两引鲁周公言论,时代殊不相及。此说亦由李焘首倡,而清人论之甚 详。姚际恒《古今伪书考》:“案《史楚世家》熊通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师也,蚤终。’ 《叙》称见文王时,行年九十,非矣。又书载三监曲阜事,寿亦不应如是永也,是其人之事已 谬悠莫考,而况其书乎?” 逄本提到禹七大夫和汤七大夫,姓名怪诞,又不见于他书,颇为可疑。《四库 全书总目提要》:“伪《四八目》一书,… …凡古来帝王辅佐,有数可记者,靡不具载,而此 书所列禹七大夫——皋陶、杜子业、既子、施子黯、季子宁、然子堪、轻子玉;汤七大夫—— 庆浦、伊尹、湟里且、东门虚、南门、西门疵、北门侧,皆具有姓名,独不见收。似乎六 朝之末,尚无此本,或唐以来好事之流,依仿贾谊所引,撰为赝本,亦未可知。” :“词旨肤浅,决非三代旧文。”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语)此说实为清崔述首倡,其《丰镐考信录》云:“书中所载问答之言,皆浅陋无深意,义亦近黄老,明系后人之所伪托。” 贾谊《新书》所引周文王等人与鬻子问答之辞,《列子》所引鬻子言论,《文 选》李善注引《鬻子》 “武王率兵车伐纣”一则佚文,均为逄本所无。明杨慎:“今其存者十 四篇,皆无可取,似后人赝本无疑也。按贾谊《新书》所引《鬻子》七条,… …是皆正言确 论也,今之所传有是乎?又《文选注》引《鬻子》:'武王率兵车伐纣。纣虎旅百万,陈于商 郊,起自黄鸟,至于赤斧,三军之士,莫不失色。’今本亦无,以知其为伪书矣。”①梁启超 《汉书艺文志诸子略考释》:“ 《列子》引《鬻子》三条(实为4则——笔者注)今本亦无有。《四库提要》谓唐人抄贾谊《新书》作为赝本,谅矣。” 论文资料: 刘佩德.《鬻子》篇目考【J】.古籍整理研究学刊,2015,No.173(01):17-19. 陈自力.逄本《鬻子》考辨【J】.广西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0,(01). 魏鸿雁.逄行珪《鬻子注》与汉志小说《鬻子说》关系考辨【J】.安阳师范学院学报,2013,No.83(03):58-61. 潘铭基.《鬻子》与贾谊《新书》互文考【J】.古籍整理研究学刊,2010,No.144(02):25-30. 刘建国.《鬻子》伪书辨正【J】.长白学刊,1994,(02). 《水经注.丹水》凸释 (《秦汉史少习山下拾遗》节选) 商洛市古文化院 王国伟 摘要:文物的不断出土,和丹水上游所发现的秦治上雒邑、古朝贡之“士山”路、春秋上雒、少习地标、武关,竟都在原“雒水”现丹水之上,之后此水又分称雒河、洛河、商河、寨河、州河;在新文物下,重新注解及通过水经了解秦汉贡道道路、地域、水流,在先秦、秦、汉名称变化与比较,对文化、旅游有现实意义。 关键词:丹水 丹江 文化 、旅游、西周东南贡道 郦道远《水经注。丹水》 丹水出京兆上洛县西北冢岭山,一名高猪岭也。 【译】 丹水出自东汉治邑京兆上洛县西北标志性山脉冢岭山,此山高出周围群山,像猪一样的山岭亦称“高猪岭”。 【注】zenmax福凸按: 《山海经》“洛”、“雒”本两水经,一属黄河,一属长江。 《秦朝上雒县治的发现》,上“雒”,本在雒水之上,秦统一规范山川河流称谓,将原历属晋、魏、秦的雒水(长江流域),统一按原楚邑门前的丹水谓称,并置丹水县。而将原晋、魏至赵、周室王城的洛水,置换名称雒水(黄河流域)。北洛水仍名不变。这就是“南雒北洛始于秦非汉”的原因。 “京兆”、“上洛县”,指东汉。因《汉书》西汉此县属弘农郡辖,为上“雒”。东汉时亦有“雒”改“洛”出现,如班固《西都赋》:“商洛缘其隈”。 丹水东南流,与清池水合,水源东北出清池山,西南流,入于丹水。 【注】清池水,今指板桥河。此条路径是春秋战国晋、魏、北上洛至南上洛、上雒的主要交通道路。 东南过其县南。县故属京兆,晋分为郡。《地道记》曰:郡在洛上,故以为名。 【译】 上洛县治邑在丹水之阳,水过其县南。县过去在东汉或三国时期“上洛侯国”,都属京兆辖。两晋时为郡。晋人王隐《晋书》中“地道记”载:西晋初十九州及郡、县建置沿革中郡在洛水的上游,以此得名“上洛”。 【注】 zenmax福凸按: 上洛从《晋书》无误,但县置之初有误,至少《汉书》有上雒,为弘农郡辖。此时上洛(雒)辖洛水、丹水上游,但治邑在丹水上游。 【原文】 “《竹书纪年》,晋烈公三年,楚人伐我南鄙,至于上洛。楚水注之,水源出上洛县西南楚山。昔四皓隐于楚山,即此山也。” 【译】 《竹书纪年》载:“晋烈公三年(公元前413年),楚人伐我南鄙,至于上洛。” 楚人用楚(辖地所命名的)水攻我城邑。水源即出上洛县西南的楚山。《史记·留侯世家》所载的四皓隐于楚山,即此山。 【注】 zenmax福凸按: 此水经上洛的描述为战国《山海经》洛间上洛。亦有广义洛间包含上雒。但治邑在上雒。楚水之源,在春秋战国楚辖地“丰邑”(今山阳),包括今商州南城子、北城子之外以南地域。是《左传》司马起“丰”楚辖地所指区域。 而楚水注之:指用楚地水 灌攻城邑。此处唯今杨峪河南城子北城子。 城,在主路径之上。即《左传》公元前611年秦救楚、及西周贡道可始乘船下江汉的原始路径。是谭其骧《图集》“关中诸郡”中,(附图)峣关连接武关路径之疑。及郭沫若《史稿》“秦统一图”“秦农民起义”(刘邦在峣关前绕峣关,但前至南城子、杨峪河路线同)所标注的峣关连接武关、秦楚道或武关道、苑县、连接今郑州秦路径。其《史稿》除武关今发现在竹林关外,从霸水峣关至丹水的交叉路径标注应在今南城子、杨峪河至商州段路径,与《水经注》同。(附图) 今以上所标注的此地段路径地点今有春秋战国墓葬、文物兵器,与此水经记载相同(《商洛考古文集》)。而丹水源头路径(312国道、等)无。 《史稿》原图:武关标注误,路径尚有“丹水交汇”,应在商州 《史稿》原图:武关误,但路径方向无误,《史记》载:刘邦入武关(今竹林关)先至峣关,再绕峣关。唯一路径即《水经注》“楚水注之”的商州南城子至峣关路径。 《图集》原图:武关至峣关路径之疑,正是《水经注丹水》“楚水注之”的上雒南城子至峣关。即故西周朝贡东南路径。 西南楚山,是指《史记》“商雒山”的一段。又名“商雒山”、“楚山”、“地肺之山”。即隋“商雒县”、今丹凤治邑对面的“南山”。山南即为春秋战国的楚“丰邑”,亦曰楚山。 【原文】 “其水两源,合舍于四皓庙东,又东径高车岭南,翼带众流,北转入丹水。岭上有四皓庙。【译:】 楚水有两个源头汇合在高车岭的“四皓庙”东,又东流过其高车岭的“四皓庙”南,楚水急而大,带诸多小溪流向北与丹水汇合。 【注】 zenmax福凸按: 楚水在楚山与高车岭中间穿过。 [1]、说明秦前至两晋南北朝,仍在使用的一条水、旱路径,是今商州龟山后杨峪河至南城子至峣关的路径。即原3400年前周的故朝贡要道。 [2]、说明南北朝时期北魏郦道远426年至527年间,“上雒城”已在今州城址。疑为224年“上洛侯国”或226年置“上洛郡”时所建新城。 [3]、典故驷马高车接四皓,由皇城经此路南城子路至南山。其上雒城命官礼应在“南、北城子”古地界路口接驾,至南山四皓居住地。 《史记》载,四皓隐居在商、雒(今已发现在今寒川佛诞公园下高桥夜村孝义古城)两城治邑对面的深山。 [4]、上洛(侯国、或郡)时新城建立,城与此秦汉路连接,须新开岭路,立四皓庙于岭纪念、炫耀历史沿传,岭因庙及典故得名。 [5]、另有隋朝因两“上洛城”混淆,将旧上洛城并入“商洛县”之故。说明旧城影响和废弃时间与新城建立时间较近。 [6]、四皓庙应为此为距典故400年后“郡”时所制。 【原文】 “丹水自仓野,又东历兔和山,即春秋所谓左师军于兔和,右师军于仓野者也。” 【译】 丹水流过古仓野地域,再东流,经过菟和山。这就是《左传》春秋“司马起丰”典故中的仓野和菟和山。 【注】 zenmax福凸按: 今已发现:仓野在夜(野)村上雒城南山靠近山阳“丰邑”楚地,菟和山在今商南过凤楼离少习山码头(武关)约90里。(2017年《商洛历史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新闻成果) 【原文】 “又东南过商县南,又东南至于丹水县,入于均” 【译】 丹水又南过商县(丹凤商邑城)南今商南流域,又东南至丹水县,流入均河。 【注】 zenmax福凸按: 丹水县,秦置丹水名后其丹水县、商县、上雒名同时消失。仅《汉书》载治名。 均,汉朝古水名。以丹水县为界。在丹水县至汉水这一段水的称谓。 【原文】 “契始封商。《鲁连子》曰:在太华之阳。皇甫谧、阚駰并以为上洛商县也。殷商之名,起于此矣。” 【译】 契,商朝的先祖,传说是舜的臣,助禹治水有功始封于商。《鲁连子》书说此商在太华山之阳地域,东汉西晋的皇甫谧、南北朝时期北魏著名地理学家阚駰都认为是上洛郡的商县。殷商之名,是从此地开始。 【注】 zenmax福凸按: 今文物出土证明,此商非殷商始名之初地。此商为楚吞并鄀国封商公得名。鄀,商朝方国至周。 【原文】 “丹水自商县东南流注,历少习,出武关。应劭曰:秦之南关也,通南阳郡。《春秋左传》哀公四年,楚左司马使谓阴地之命大夫士蔑曰:晋、楚有盟,好恶同之,不然,将通于少习以听命者也。” 【译】 丹水自商县(今丹凤)东南至狭窄流域水流很快的一段后,经过少习山,从武关出。东汉学者应劭说:武关是秦的南关,通南阳郡地。《春秋左传》哀公四年,楚左司马眅帅申息之师包围了晋楚分界出口少习地,派使者到少习前告知晋阴之地晋公亲命的大夫士蔑说:晋、楚有盟约,好恶同之,所以,请把蛮子赤等跑到你辖地的逃犯交还给我们,不然,将通于少习到你们治邑上雒再听你交不交人的命令!” 【注】 zenmax福凸按: 少习武关今发现是竹林关而非今312旱道唐武关。水过关前有一段两山相夹,河床窄,水流踹急的近百里水段,非常险要。 少习,山名。从该字“少”与“小”在易经、甲骨卜辞里多用的方法,是路径地域以少字山与白羽族神者姓氏習的合称,作为过往路径码头的地点标记。武关城邑在地标少习山下至今白家村塬丹水北岸上。今竹林关城邑为开通古路河路后建。在丹水南岸。 (2017年《商洛历史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新闻成果) 【原文】 “京相璠曰:武关楚通上洛阨道也。汉祖下析、郦,攻武关。 文颖曰:武关析县西百七十里,宏农界也。丹水又东南流入臼口,历其戍下。” 【译】 西晋人、地图学家)京相璠说:武关是楚人要通过上洛的一处狭险阨道。 汉祖刘邦拿下析、郦城后,攻武关。 汉末魏初的文颖说:武关在析县西百七十里的汉朝宏农界上。 丹水又东南流入臼(读音:[jiù])一处像石头制成舂米的器具,样子盆状地域,丹水流进去再出来。再经过晋楚、秦楚年代,实际以此水旱转换码头地、及水为界的地方,有部队把守留下的烽火台之类遗迹。 【注】 zenmax福凸按 : “臼口,历其戍下”即菟和山前的一处多流开阔地。在今商南过凤楼。水旱码头交汇处,也是丹水弧弯折向南、汉水方向流动处。今此处有文物考古有仰韶、龙山、周的过凤楼遗址周鼎及兵器。和“称小汉口”“可停泊百余条船”已毁的古码头。(《商洛考古文集》) 【原文】 “又东南,析水出析县西北,宏农卢氏县大蒿山。(水)南流径修阳县故城北,县即析之北乡也。又东入析县,流结成潭,谓之龙渊,清深神异。耆旧传云:汉祖入关,径 观是潭,其下若有府舍焉。事既非恒,难以详矣。” 【译】 “又东南,有析水出自析县的西北,是西汉宏(弘)农郡所辖的卢氏县大蒿山。水南流径修阳县的故城北,故县即是今析县的“北乡”。析水又东入析县,水流将沙石地貌冲结连成很多潭似龙,称龙渊。其各潭清深神异。西晋的陈寿所撰写的《耆旧传》云:汉祖刘邦入武关前,途经看观这个潭,其潭下好像有很多府舍官邸。刘邦果真闯关成龙,此潭确不平常,很难说此事是假的啊!。” 【原文】 “其水又东径其县故城北,盖《春秋》之白羽也。《左传》昭公十八年,楚使王子胜迁许于析是也。郭仲产云:相承言此城汉高所筑,非也。余按《史记》楚襄王元年,秦出武关,斩众五万,取析十五城。汉祖入关,亦言下析、郦,非无城之言,修之则可矣。析水又历其县东,王莽更名县为君亭也。” 【译】 析水又东过其县故城北,即《春秋》所指的白羽邑。《左传》昭公十八年,楚使王子胜迁许国于析即此。南朝人郭仲产说:相承言此析城是汉高祖刘邦所筑,不是。著《吕公忌》的余按说:《史记》楚襄王元年,秦出武关,斩众五万,取析十五城。汉高祖刘邦入武关前,亦言拿下析、郦两城,非无城之言,后又重修之说可说得通。析水又历其析县东,是王莽更名县为君亭之地。 【注】 公元前524年,楚国左尹王子胜谏言楚平王,迫使许悼公再次迁都于析邑(亦名白羽邑,今河南西峡县) 【原文】 “而南流入丹水县,注于丹水,故丹水会均,有析口之称。丹水又东南,径一故城南,名曰三户城。昔汉祖入关,王陵起兵丹水,以归汉祖,此城疑陵所筑也。丹水又径丹水县故城西南。县有密阳乡,古商密之地,昔楚申息之师所戍也,《春秋》之三户矣。杜预曰:县北有三户亭。《竹书纪年》曰:壬寅,孙何侵楚,入三户郛者是也。” 【译】 析水又南流进入丹水县境,并注于丹水,就是过去所说的丹水会均水,这里又有“析口”之称。丹水又东南,径一故城南,称谓“三户城”。是过去汉高祖刘邦入武关后,王陵起兵丹水县,以归顺汉祖刘邦,此三户城疑王陵所建筑。丹水又径丹水县故城西南。是丹水县的密阳乡,古商密之地,春秋秦晋伐鄀的楚申息之师所驻扎地,也是《春秋》“司马起丰”送蛮子赤等于“三户”所指。杜预曰:丹水县北有三户亭。《竹书纪年》曰:壬寅,孙何侵楚,(公元前347年)入三户郛(fu、城外古代指城外面围着的大城)者就说此城。 【注】 zenmax福凸按 : [1] 三户在丹水北岸。《左传》“司马起丰”送蛮子赤于此时疑有城邑。2017年陕西文物局主导的“商洛历史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所发布成果:王陵故城在故武关丹水上游襄王沟,遗城仍存。是唐《史记正义》、《括地志》“上雒南三十一里王陵故城”所指。 [2]、商密,商朝、周朝鄀国的城邑。朝秦暮楚典故发生于此。周襄王十八年(公元前635年),秦晋伐鄀。 【原文】 “水出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浮水侧,赤光上照如火,网而取之,割其血以涂足,可以步行水上,长居渊中。” 【译】 丹水县这个地方的丹水出丹鱼。夏季到来的前十天左右晚上,走到丹水县这段水旁举火观之,大量鱼浮在丹水岸边,红光上照四射如火,用网捕之,割其血以涂在脚底,可以步行水上。鱼长期居住在深潭里。 【注】 zenmax福凸按 : [1]、这段丹水是丹水之名、“丹阳”地段的出处。 [2]、丹鱼,今为鲑鱼中的“大马哈鱼”(《丹鱼论》)。 【原文】 “丹水东南流,至其县南。黄水北出芬山黄谷,南径丹水县,南注丹水。黄水北有墨山,山石悉黑,绩彩奋发,黝焉若墨,故谓之墨山。今河南新安县有石墨山,斯其类也。丹水南有丹崖山,山悉赬壁霞举,若红云秀天,二岫更为殊观矣。” 【译】 丹水东南流,至其丹水县南。有黄水流出,此水北出自芬山的黄谷,南流径丹水县,并在丹水县南注入丹水。 黄水北有墨山,山石全是黑色,绩(像丝绵)彩(彩色绵绸)奋发(像人兴奋时的亢奋暗光),黝黑的如同写字的墨汁,故谓之墨山。今河南新安县有石墨山,与这个墨山类似。丹水县的南边有丹崖山,山悉赬(如脸面泛红)壁(山崖)霞举(高耸),若红云秀天,二岫(山穴)更为殊观矣。” 【原文】 “丹水又南,径南乡县故城东北。汉建安中,割南阳右壤为南乡郡。逮晋封宣帝孙畅为顺阳王,因立为顺阳郡。而南乡为县,旧治酇城。永嘉中,丹水浸没,至永和中,徙治南乡故城。城南门外,旧有郡社柏树,大三十围。萧欣为郡,伐之,言有大蛇从树腹中坠下,大数围,长三丈,群小蛇数十,随入南山,声如风雨。伐树之前,见梦于欣,欣不以厝意,及伐之,更少日,果死。” 【译】 丹水又南流,径过南乡县的故城东北。是汉献帝刘协“建安”年号,(公元196—220)年间(中)割南阳右边地域(壤)为南乡郡。到(逮)东晋(317年-420年)年间,封西汉宣帝刘询(前91年-前48年)的孙子“畅”为顺阳王,因立为顺阳郡。而南乡为县,旧治所在酇城(酇cuo),(今属河南省永城市)。司马炽于公元307年即位年号的“永嘉”年间,此城被丹水浸没,到东晋晋穆帝司马聃(344-361年在位)的“永和”年间,迁移官署(徙治)到南乡故城的。南乡故城的南门外,旧郡社祭祀土地神的地方有颗大柏树,直径有30个大人(腰)合起来那么粗。萧欣改设为郡扩建治所,要伐这颗大柏树,传说(言)有大蛇从树腹中坠下,数人粗,长三丈,群小蛇数十条,随后跑入南山去了,群蛇声如风雨。伐树之前,司马炽曾托梦给萧欣,说这树是他的房子安置在此,萧欣不为司马炽(厝)托梦之说不要动之意,及伐之,过(更)不几(少)日,萧欣果然死了。” 【注】 zenmax福凸按 : 《晋书-地理志》载:顺阳郡,西晋太康十年(289年)改南乡郡为顺阳郡 ,郡治南乡县(今河南省淅川县滔河乡老人仓一带)。统领八县,酂、顺阳、南乡、丹水、武当、阴、筑阳、析,共二万一百户 。辖境约当今河南省西峡、淅川,湖北省老河口、丹江口、谷城县、十堰市、郧县以东地。 东晋咸康四年(338年),顺阳郡复名南乡郡 。 【原文】 “丹水又东,径南乡县北。兴宁未,太守王靡之改筑今城。城北半据在水中,左右夹涧深长。及春夏水涨,望若孤洲矣。城前有晋顺阳太守丁穆碑,郡民范宁立之。丹水径流两县之间,历于中之北,所谓商于者也。故张仪说楚绝齐,许以商于之地六百里,谓以此矣。《吕氏春秋》曰:尧有丹水之战,以服南蛮。即此水也。又南合均水,” 【译】 丹水又东流,径南乡县北。晋哀帝司马丕的兴宁年号未年(365年),原南乡郡太守王靡之改筑今城。城北半据在丹水中,城左、城右都夹了条又深又长的山间流水的沟(涧)。到春夏水涨时,远望去若如孤洲(舟)矣。城前有晋顺阳太守的丁穆石碑,是郡民范宁所立。丹水径流两县之间,历商於於中之地北,就是所谓“商於之地”的商於。过去张仪说楚绝齐,许以商於之地六百里,就是这一块地域。《吕氏春秋》曰:尧有丹水之战,以服南蛮。即此段水地域发生的事。丹水又南流,就汇合均水了”。 【注】 zenmax福凸按 : [1]、 商“于”当属商“於”。疑之后简繁字编排所致。 [2]、丹水之战、丹阳之战,即此。 [3]、均水,《汉书·地理志》作"钧"。是丹水和淅水交汇后,再与汉水交汇形成的这一段河流古称。经古代均县东南(今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县镇)汇入汉水。均水大部流域今在丹江口水库下。均水入汉水的入汇口,称“均口”。 [4]、均水在秦统称丹水。(《中国历史地图集》)(《中国史稿地图集》)。地域秦属南阳郡。东汉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得荆州,分南阳郡置南乡郡,下辖武当等八县。晋太康十年(289年)十一月改南乡郡为顺阳郡。永嘉之乱(310年)晋元帝渡江,侨立始平郡,寄居武当,以江左平阳郡(今山西临汾一带)流民寓此,增平阳县,与武当县同属始平郡。 《楚居》原文 季連初降於騩山,至于穴窮。前出于驕山,宅處爰波。逆上汌水,見盤庚之子,處于方山。女曰妣隹,秉慈(?)率臧(?),麗(?)迪(?)四方。 季連聞其有聘,從及之盤,爰生(盈)伯、遠仲。毓徜徉,先處于京宗。 穴熊遲徙於京宗,爰得妣(厉),逆流哉水,厥狀聶耳,乃妻之,生侸叔、麗季。麗不從行,潰自脅出,妣(厉)賓于天,巫咸改(?)其脅以楚,至今曰楚人。 至熊狂亦居京宗。 至熊繹與屈紃,使鄀嗌卜徙於夷屯,爲便室。室旣成,無以納之,乃竊鄀人之犝以祭。懼其主,夜而納尸,至今曰,必夜。 至熊只、熊亶、熊樊及熊錫、熊渠,盡居夷屯。 熊渠徙居發漸。至熊艾、熊摯居發漸。 熊摯徙居旁屽。至熊延自旁屽徙居喬多。至熊勇及熊嚴、熊霜及熊雪及熊紃、熊咢及若敖熊儀,皆居喬多。 若敖熊儀徙居鄀。 至蚡冒熊率自鄀徙居焚。 至霄敖熊鹿自焚徙居宵。 武王熊(彻)自宵徙居免,焉始[□□□□□](稱王,祭祀致)福。衆不容於免,乃潰疆浧之陂而宇人焉,至今曰郢。 至文王自疆郢徙居郢,郢徙居樊郢,樊郢徙居爲郢,爲郢復徙居免郢,焉改名之曰福丘。 至莊敖自福丘徙襲郢。至成王自郢徙襲郢,郢徙[□□,□□徙]居睽郢。至穆王自睽郢徙襲爲郢。至莊王徙襲樊郢,樊郢徙居同宮之北。若敖起禍,焉徙居烝之野,烝之野[□□,□□徙]襲爲郢。至恭王、康王、嗣子王皆居爲郢。至靈王自爲郢徙居乾溪之上,以爲處於章[華之臺]。景平王卽位,猶居乾溪之上。至昭王自乾溪之上徙居郢,郢徙居鄂郢,鄂郢徙襲爲郢。闔廬入郢,焉復徙乾溪之上,乾溪之上復徙襲郢。至獻惠王自郢徙襲爲郢。白公起禍,焉徙襲郢,改爲之,焉曰肥遺,以爲處於梄澫,梄澫徙居鄢郢,鄢郢徙居吁。王太子以邦復於郢,王自吁徙蔡,王太子自郢徙居疆郢。王自蔡復鄢。柬大王自疆郢徙居藍郢,藍郢徙居郢,郢復於,王太子以邦居郢,以爲處於郢。至悼哲王猶居郢。中謝起禍,焉徙襲肥遺。邦大瘠,焉徙居鄩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