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琐语

晋太康二年，汲县人发魏襄王冢，得古书七十五篇，其中有《琐语》十一篇。清代学者从史书中辑收《琐语》的各种引文，重新再组合成一份“琐语”。今据严可均《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所辑录二十馀则。

周宣王夜卧而晏起，后夫人不出于房。其后既出，乃脱簪珥，待罪于永巷，使其傅母通言于宣王曰：“妾之淫心见矣。至使君王失礼而晏起，以见君王之乐色而忘德也。乱之兴，从婢子起，敢请罪。”王曰：“寡人不德，实自生过，非夫人之罪也。”遂复姜后也。勤于政事，早朝晏退，卒成中兴之名。 〈（《艺文类聚》十五）〉

宣王之元妃献后，生子不恒，期月而生，后弗敢举。天子召问群臣及元史，史皆答曰：“若男子也，身体有不全，诸骨节有不备者，则可。身体全，骨节备，不利于天子也。将必丧邦。”天子曰：“若而不利余一人，命弃之。”仲山甫曰：“天子年长矣，而未有子。或天将以是弃周，虽弃之，何益？且卜筮言，何必从？”天子乃弗弃之。 〈（《御览》八十五，又一百三十五）〉

幽王娶褒姒，楚矢箕服，是丧王国。 〈（《北堂书钞》二十六，又四十二。）〉

周王欲杀王子宜咎，立伯服，释虎，将执之，宜咎叱之，虎弭耳而服。 〈（《御览》八百九十一，《事类赋·注》二十）〉

仲壬崩，伊尹放太甲，乃自立四年。 〈（《御览》卷八三）〉

晋冶氏女徒病，弃之舞嚣之马僮饮马而见之。病徒曰：“吾良梦。”马僮曰：“汝奚梦乎？”曰：“吾梦乘水如河汾，三马当以舞。”僮告舞嚣，自往视之，曰：“尚可活，吾买汝。”答曰：“弃之矣。犹未死乎？”舞嚣曰：“未。”遂买之，至舞嚣氏而疾有间，而生荀林父。 〈（《御览》六百四十二）〉

晋平公梦见赤熊窥屏，恶之而有疾，使问子产。 〈（案《左传》昭七年《疏》引以上同）〉子产曰：“昔共工之卿曰浮游，既败于颛顼，自没沈淮之渊〈（案《路史·后纪》引作“自沈于渊”）〉其色赤，其言善笑，其行善顾，其状如熊，常为天王崇，见之堂则王天下者死；见之堂下则邦人骇；见之门则近臣忧；见之庭则无伤。今窥君之屏，病而无伤，祭颛顼共工，则瘳。”公如其言而病间。 〈（《御览》九百八，《路史·后纪》二。案《史通》云：“寻《汲冢琐语》，即《乘》之流耶？其《晋春秋》篇云： “平公疾，朱熊窥屏。”左氏亦载斯事，而云梦黄熊入门。）〉

晋平公与齐景公乘，至于浍上，见人乘白骖八驷，以来平公之前。公问师旷曰：“有犬狸身而狐尾者乎？”〈（案《水经注》引作“有犬狸身而狐尾，随平公之车，公问师旷。”《太平广记》引作去其车而随公之车。”）〉师旷有顷而答曰：“有之。首阳神，其名曰者来。首阳之神饮酒霍太山，而归其居，而于浍乎见之。 〈（案《水经注》引对曰：“首阳之神，有犬狸身狐尾。其逢君者，饮酒得福则徼之。”《太平广记》引作“狸而狐尾，其名曰首阳之神。饮酒于霍太山，而归其君。”）〉甚善，君有喜焉。 ”〈（《水经·浍水注》，《御览》四十，《太平广记》二百九十一）〉

师旷御晋平公，〈（案《御览》三百六十九引作“晋师旷昼侍平公”）〉鼓瑟，辍而笑曰：“齐君与其嬖人戏，坠于床而伤其臂。”平公命人书之曰：某月某日〈（案《御览》三百九十一引作“某年某月。”）〉齐君戏而伤，问之于齐侯，齐侯笑曰：“然，有之。〈（《艺文类聚》十九《御览》三百六十九，又三百九十一。案《御览》三百六十九引作“公昼记之，使问齐侯，果如其言。”）〉

有鸟飞从西方来，白质，五色皆备，集平公之庭，相见如让。公召叔向问之，叔向曰：“吾闻师旷曰：‘西方有白质鸟，五色皆备，其名曰；南方赤质，五色皆备，其名曰摇。’其来为吾君臣，其祥先至矣。”〈（《御览》九百十七）〉

齐景公伐宋，至曲陵，梦见大君子，甚长而大，大下而小上，其言甚怒，好仰，晏子曰：“若是，则盘庚也。夫盘庚之长九尺有馀，大下小上，白色而髯，其言好仰而声上。”公曰：“是也。”“是怒君师，不如违之。”遂不伐宋也。 〈（《御览》三百七十七）〉

齐景公伐宋，至曲陵，梦见有短丈夫宾于前，晏子曰：“君所梦何如哉？”公曰：“其宾者甚短，大上而小下，其言甚怒，好亻免。”晏子曰：“如是，则伊尹也。伊尹甚大而短，大上小下，赤色而髯，其言好亻免而下声。”公曰：“是矣。”晏子曰：“是，怒君师，不如违之。”遂不果伐宋。 〈（《御览》三百七十八）〉

范献子卜猎，命人占之，曰：“其繇曰：君子得鼋，小人遗冠。”范献子猎而无得，遗其豹冠。 〈（《御览》六百八十四，又八百三十二，又九百三十二）〉

陨石于铸三，宋景公问于刑史子臣曰：“陨石于铸三，何也？”刑史子臣答曰：“天下之望山三，将崩。”〈（《北堂书钞》一百六十）〉

初，刑史子臣谓宋景公曰：“从今已往，五祀〈（案《御览》引作五月。）〉五日，臣死。自臣死后，五年五月丁亥〈（案《御览》引作丁巳，）〉吴亡。已后五祀八月辛巳，君薨。”刑史子臣至死日，朝见景公，夕而死。后吴亡，景公惧，思刑史子臣之言，将至死日，乃逃于瓜圃〈（案《初学记》二十四引“瓜圃”，见《琐语》）〉遂死焉。求得，已虫矣。 〈（《艺文类聚》八十七，《御览》九百七十八，《事类赋注》二十七）〉

智伯既败，将出走，梦火见于西方，乃出奔秦。又梦火见于南方，遂奔楚也。 〈（《御览》八百九十六，《事类赋》注八）〉

蒲且子见双凫过之，其不被弋者亦下。 〈（《文选·励志诗》注）〉

齐东有二石，高八尺，博四尺，而入于海。 〈（《北堂书钞》一百六十）〉

鲁国多盗，季康子治之，获一人焉。诘之曰：“汝胡以盗？”对曰：“此犹之蚁膻也，慕膻而附，宁可已邪？大夫为政，不能不盗，何以诘吾盗？柳下跖，鲁之民盗也，啸聚其徒数千人，骊山之阳，抉人肝而食之，享年九十。而邑宰不得问也。子大夫陪臣阳货，鲁之家盗也。国命出其手，叛费，囚桓子，以意行国中自如，宝玉大弓，谁非先王所遗？子孙世守之谓。何今阳货偃然窃以逋也？而子大夫不得问也？子大夫之家，鲁之国盗也。名则鲁臣，实鲁君焉。国政为家事，国赋为家赋，藐然鲁国如无有焉。而鲁君不得问也。鲁君，鲁之大夫也，干候之难，亦惟季孙意如之故，不得正其终。鲁君䩄然不斥季孙之立而以为身，则鲁何以有王章也？逐一君，复易一君，而周天子不得问也。吾侪小人，其何知，知则于人而已矣。子大夫与吾侪小人，其俱负翳以谋朝夕耳，诘安用之？”康子曰：辨哉盗也！”去之，絷于狱中。 〈（《玉函山房辑佚书》卷六十三《史编·杂史类》之《古文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