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本竹书纪年辑校 汲郡竹书 晋书帝纪第三 (咸宁)五年春正月,虜帥樹機能攻陷涼州。乙丑,使討虜護軍武威太守馬隆擊之。   二月甲午,白麟見于平原。   三月,匈奴都督拔弈虛帥部落歸化。乙亥,以百姓饑饉,減御膳之半。有星孛于柳。   夏四月,又孛于女御。大赦,降除部曲督以下質任。丁亥,郡國八雨雹,傷秋稼,壞百姓廬舍。   秋七月,有星孛于紫宮。   九月甲午,麟見于河南。   冬十月戊寅,匈奴餘渠都督獨雍等帥部落歸化。汲郡人不準掘魏襄王冢,得竹簡小篆古書十餘萬言,藏于祕府。   十一月,大舉伐吳,遣鎮軍將軍、琅邪王伷出涂中,安東將軍王渾出江西,建威將軍王戎出武昌,平南將軍胡奮出夏口,鎮南大將軍杜預出江陵,龍驤將軍王濬、廣武將軍唐彬率巴蜀之卒浮江而下,東西凡二十餘萬。以太尉賈充爲大都督,行冠軍將軍楊濟爲副,總統眾軍。   十二月,馬隆擊叛虜樹機能,大破,斬之,涼州平。肅慎來獻楛矢石砮。 晋书束皙传 束皙,字广微,阳平元城人,汉太子太傅疏广之后也。王莽末,广曾孙孟达避难,自东海徙居沙鹿山南,因去疏之足,遂改姓焉。祖混,陇西太守。父龛,冯翊太守,并有名誉。皙博学多闻,与兄璆俱知名。少游国学,或问博士曹志曰:“当今好学者谁乎?”志曰:“阳平束广微好学不倦,人莫及也。”还乡里,察孝廉,举茂才,皆不就。璆娶石鉴从女,弃之,鉴以为憾,讽州郡公府不得辟,故皙等久不得调。 太康中,郡界大旱,皙为邑人请雨,三日而雨注,众谓皙诚感,为作歌曰:“束先生,通神明,请天三日甘雨零。我黍以育,我稷以生。何以畴之?报束长生。”皙与卫恒厚善,闻恒遇祸,自本郡赴丧。 尝为《劝农》及《饼》诸赋,文颇鄙俗,时人薄之。而性沈退,不慕荣利,作《玄居释》以拟《客难》,其辞曰: 束皙闲居,门人并侍。方下帷深谭,隐几而咍,含毫散藻,考撰同异,在侧者进而问之曰:“盖闻道尚变通,达者无穷。世乱则救其纷,时泰则扶其隆。振天维以赞百务,熙帝载而鼓皇风。生则率土乐其存,死则宇内哀其终。是以君子屈己伸道,不耻干时。上国有不索何获之言,《周易》著跃以求进之辞。莘老负金铉以陈烹割之说,齐客当康衢而咏《白水》之诗。今先生耽道修艺,嶷然山峙,潜朗通微,洽览深识,夜兼忘寐之勤,昼骋钻玄之思,旷年累稔,不堕其志。鳞翼成而愈伏,术业优而不试。乃欲阖椟辞价,泥蟠深处,永戢琳琅之耀,匿首穷鱼之渚,当唐年而慕长沮,邦有道而反甯武。识彼迷此,愚窃不取。 若乃士以援登,进必待求,附势之党横擢,则林薮之彦不抽,丹墀步纨夸之童,东野遗白颠之叟。盍亦因数都而事博陆,凭鹢首以涉洪流,蹈翠云以骇逸龙,振光耀以惊沈。徒屈蟠于陷井,眄天路而不游,学既积而身困,夫何为乎秘丘。 且岁不我与,时若奔驷,有来无反,难得易失。先生不知盱豫之谶悔迟,而忘夫朋盍之义务疾,亦岂能登海湄而抑东流之水,临虞泉而招西归之日?徒以曲畏为梏,儒学自桎,囚大道于环堵,苦形骸于蓬室。岂若托身权戚,凭势假力,择栖芳林,飞不待翼,夕宿七娥之房,朝享五鼎之食,匡三正则太阶平,赞五教而玉绳直。孰若茹藿餐蔬,终身自匿哉!” 束子曰:“居!吾将导尔以君子之道,谕尔以出处之事。尔其明受馀讯,谨听馀志。 昔元一既启,两仪肇立,离光夜隐,望舒昼戢,羽族翔林,蟩蛁赴湿,物从性之所安,士乐志之所执,或背丰荣以岩栖,或排兰闼而求入,在野者龙逸,在朝者凤集。虽其轨迹不同,而道无贵贱,必安其业,交不相羡,稷、契奋庸以宣道,巢、由洗耳以避禅,同垂不朽之称,俱入贤者之流。参名比誉,谁劣谁优?何必贪与二八为群,而耻为七人之畴乎!且道睽而通,士不同趣,吾窃缀处者之末行,未敢闻子之高喻,将忽蒲轮而不眄,夫何权戚之云附哉! 昔周、汉中衰,时难自托,福兆既开,患端亦作,朝游巍峨之宫,夕坠峥嵘之壑,昼笑夜叹,晨华暮落,忠不足以卫己,祸不可以预度,是士讳登朝而竞赴林薄。或毁名自污,或不食其禄,比从政于匣笥之龟,譬官者于郊庙之犊,公孙泣涕而辞相,杨雄抗论于赤族。 今大晋熙隆,六合宁静。蜂虿止毒,熊罴辍猛,五刑勿用,八纮备整,主无骄肆之怒,臣无犛缨之请,上下相安,率礼从道。朝养触邪之兽,庭有指佞之草,祸戮可以忠逃,宠禄可以顺保。 且夫进无险惧,而惟寂之务者,率其性也。两可俱是,而舍彼趣此者,从其志也。盖无为可以解天下之纷,澹泊可以救国家之急,当位者事有所穷,陈策者言有不入,翟璜不能回西邻之寇,平、勃不能正如意之立,干木卧而秦师退,四皓起而戚姬泣。夫如是何舍何执,何去何就?谓山岑之林为芳,谷底之莽为臭。守分任性,唯天所授,鸟不假甲于龟,鱼不借足于兽,何必笑孤竹之贫而羡齐景之富!耻布衣以肆志,甯文裘而拖绣。且能约其躬,则儋石之畜以丰;苟肆其欲,则海陵之积不足;存道德者,则匹夫之身可荣;忘大伦者,则万乘之主犹辱。将研六籍以训世,守寂泊以镇俗,偶郑老于海隅,匹严叟于僻蜀。且世乙太虚为舆,玄炉为肆,神游莫竞之林,心存无营之室,荣利不扰其觉,殷忧不干其寐,捐夸者之所贪,收躁务之所弃,雉圣籍之荒芜,总群言之一至。全素履于丘园,背缨緌而长逸,请子课吾业于千载,无听吾言于今日也。” 张华见而奇之。石鉴卒,王戎乃辟璆。华召皙为掾,又为司空、下邳王晃所辟。华为司空,复以为贼曹属。 时欲广农,皙上议曰: 伏见诏书,以仓廪不实,关右饥穷,欲大兴田农,以蕃嘉谷,此诚有虞戒大禹尽力之谓。然农穰可致,所由者三:一曰天时不愆,二曰地利无失,三曰人力咸用。若必春无{雨脉}霂之润,秋繁滂沱之患,水旱失中,雩禳有请。虽使羲和平秩,后稷亲农,理疆圳于原隰,勤藨蓘于中田,犹不足以致仓庾盈亿之积也。然地利可以计生,人力可以课致,诏书之旨,亦将欲尽此理乎? 今天下千城,人多游食,废业占空,无田课之实。较计九州,数过万计。可申严此防,令鉴司精察,一人失课,负及郡县,此人力之可致也。 又州司十郡,土狭人繁,三魏尤甚,而猪羊马牧,布其境内,宜悉破废,以供无业。业少之人,虽颇割徙,在者犹多,田诸菀牧,不乐旷野,贪在人间。故谓北土不宜畜牧,此诚不然。案古今之语,以为马之所生,实在冀北,大贾牂羊,取之清渤,放豕之歌,起于钜鹿,是其效也。可悉徙诸牧,以充其地,使马牛猪羊龁草于空虚之田,游食之人受业于赋给之赐,此地利之可致者也。昔骓𬳵在坰,史克所以颂鲁僖;却马务田,老氏所以称有道,岂利之所以会哉?又如汲郡之吴泽,良田数千顷,泞水停洿,人不垦植。闻其国人,皆谓通泄之功不足为难,舄卤成原,其利甚重。而豪强大族,惜其鱼捕之饶,构说官长,终于不破。此亦谷口之谣,载在史篇。谓宜复下郡县,以详当今之计。荆、扬、兖、豫,污泥之土,渠坞之宜,必多此类,最是不待天时而丰年可获者也。以其云雨生于畚臿,多稌生于决泄,不必望朝𬯀而黄潦臻,禜山川而霖雨息。是故两周争东西之流,史起惜漳渠之浸,明地利之重也。宜诏四州刺史,使谨按以闻。 又昔魏氏徙三郡人在阳平顿丘界,今者繁盛,合五六千家。二郡田地逼狭,谓可徙还西州,以充边土,赐其十年之复,以慰重迁之情。一举两得,外实内宽,增广穷人之业,以辟西郊之田,此又农事之大益也。 转佐著作郎,撰《晋书·帝纪》、十《志》,迁转博士,著作如故。 初,太康二年,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釐王冢,得竹书数十车。其《纪年》十三篇,记夏以来至周幽王为犬戎所灭,以事接之,三家分,仍述魏事至安釐王之二十年。盖魏国之史书,大略与《春秋》皆多相应。其中经传大异,则云夏年多殷;益干启位,启杀之;太甲杀伊尹;文丁杀季历;自周受命,至穆王百年,非穆王寿百岁也;幽王既亡,有共伯和者摄行天子事,非二相共和也。其《易经》二篇,与《周易》上下经同。《易繇阴阳卦》二篇,与《周易》略同,《繇辞》则异。《卦下易经》一篇,似《说卦》而异。《公孙段》二篇,公孙段与邵陟论《易》。《国语》三篇,言楚、晋事。《名》三篇,似《礼记》,又似《尔雅》《论语》。《师春》一篇,书《左传》诸卜筮,“师春”似是造书者姓名也。《琐语》十一篇,诸国卜梦妖怪相书也。《梁丘藏》一篇,先叙魏之世数,次言丘藏金玉事。《缴书》二篇,论弋射法。《生封》一篇,帝王所封。《大历》二篇,邹子谈天类也。《穆天子传》五篇,言周穆王游行四海,见帝台、西王母。《图诗》一篇,画赞之属也。又杂书十九篇:《周食田法》,《周书》,《论楚事》,《周穆王美人盛姬死事》。大凡七十五篇,七篇简书折坏,不识名题。冢中又得铜剑一枚,长二尺五寸。漆书皆科斗字。初发冢者烧策照取宝物,及官收之,多烬简断札,文既残缺,不复诠次。武帝以其书付秘书校缀次第,寻考指归,而以今文写之。皙在著作,得观竹书,随疑分释,皆有义证。迁尚书郎。 武帝尝问挚虞三日曲水之义,虞对曰:“汉章帝时,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俱亡,村人以为怪,乃招携之水滨洗祓,遂因水以泛觞,其义起此。”帝曰:“必如所谈,便非好事。”皙进曰:“虞小生,不足以知,臣请言之。昔周公成洛邑,因流水以泛酒,故逸诗云‘羽觞随波’。又秦昭王以三日置酒河曲,见金人奉水心之剑,曰:‘令君制有西夏。’乃霸诸侯,因此立为曲水。二汉相缘,皆为盛集。”帝大悦,赐皙金五十斤。 时有人于嵩高山下得竹简一枚,上两行科斗书,传以相示,莫有知者。司空张华以问皙,皙曰:“此汉明帝显节陵中策文也。”检验果然,时人伏其博识。 赵王伦为相国,请为记室。皙辞疾罢归,教授门徒。年四十卒,元城市里为之废业,门生故人立碑墓侧。 皙才学博通,所著《三魏人士传》,《七代通记》、《晋书·纪》、《志》,遇乱亡失。其《五经通论》、《发蒙记》、《补亡诗》、文集数十篇,行于世云。 春秋經傳集解後序 大康元年三月,吳寇始平,余自江陵還襄陽,解甲休兵,乃申抒舊意,脩成《春秋釋例》及《經傳集解》。始訖,會汲郡汲縣有發其界内舊冢者,大得古書,皆簡篇科斗文字。發冢者不以爲意,往往散亂。科斗書久廢,推尋不能盡通。始者藏在祕府,余晩得見之,所記大凡七十五卷,多雜碎怪妄,不可訓知。《周易》及《紀年》最爲分了。《周易》上下篇與今正同,別有《陰陽說》,而無《彖》、《象》、《文言》、《繫辭》。疑于時仲尼造之於魯,尙未播之於遠國也。其《紀年》篇起自夏、殷、周,皆三代王事,無諸國別也。唯特記晉國,起自殤叔,次文侯、昭侯,以至曲沃莊伯。莊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魯隱公之元年正月也,皆用夏正建寅之月爲歲首。編年相次,晉國滅,獨記魏事,下至魏哀王之二十年。蓋魏國之史記也。推校哀王二十年,大歲在壬戌,是周赧王之十六年,秦昭王之八年,韓襄王之十三年,趙武靈王之二十七年,楚懷王之三十年,燕昭王之十三年,齊涽王之二十五年也。上去孔丘卒百八十一歲,下去今大康三年五百八十一歲。哀王,於《史記》襄王之子、惠王之孫也。惠王三十六年卒,而襄王立,立十六年卒,而哀王立。《古書紀年》篇惠王三十六年改元,從一年始至十六年,而稱「惠成王卒」,即惠王也。疑《史記》誤分惠成之世以爲後王年也。哀王二十三年乃卒,故特不稱謚,謂之今王。其著書文意,大似《春秋》經,推此足見古者國史策書之常也。文稱魯隱公及邾莊公盟于姑蔑,即《春秋》所書「邾儀父未王命,故不書爵。曰儀父,貴之也」。又稱晉獻公會虞師伐虢,滅下陽,即《春秋》所書「虞師晉師滅下陽。先書虞,賄故也」。又稱周襄王會諸侯于河陽,即《春秋》所書「天王狩于河陽。以臣召君,不可以訓也」。諸若此輩甚多,略舉數條,以明國史皆承告據實而書時事,仲尼脩《春秋》,以義而制異文也。又稱衛懿公及赤翟戰于洞澤,疑「洞」當爲「泂」,即《左傳》所謂熒澤也。齊國佐來獻玉磬紀公之甗,即《左傳》所謂賓媚人也。諸所記多與《左傳》符同,異於《公羊》、《穀梁》,知此二書,近世穿鑿,非《春秋》本意,審矣。雖不皆與《史記》、《尙書》同,然參而求之,可以端正學者。又別有一卷,純集疏《左氏傳》卜筮事,上下次第及其文義,皆與《左傳》同,名曰「師春」,師春似是抄集者人名也。《紀年》又稱殷仲壬即位,居亳,其卿士伊尹。仲壬崩,伊尹放大甲于桐,乃自立也。伊尹即位,放大甲七年,大甲潛出自桐,殺伊尹,乃立其子伊陟、伊奮,命復其父之田宅而中分之。《左氏傳》「伊尹放大甲而相之,卒無怨色」。然則大甲雖見放,還殺伊尹,而猶以其子爲相也。此爲大與《尙書敘》說大甲事乖異,不知老叟之伏生,或致昏忘;將此古書,亦當時雜記,未足以取審也。爲其粗有益於《左氏》,故略記之,附《集解》之末焉。 〈正義曰:王隱《晉書‧武帝紀》:大康元年,諸軍伐吳,三月至江陵縣,而孫皓面縛詣王濬降。杜預先爲荊州刺史,鎮襄陽,督諸軍伐吳,將兵向江陵,因東下伐吳。吳平,又自江陵還襄陽。《束皙傳》云︰太康元年,汲郡民盜發魏安釐王塚,得竹書漆字科斗之文。科斗文者,周時古文也。其字頭麤尾細,似科斗之蠱,故俗名之焉。大凡七十五卷,《晉書》有其目錄。其六十八卷皆有名題;其七卷折簡碎雜,不可名題。有《周易》上下經二卷,紀年十二篇,《瑣語》十一卷,《周王遊行》五卷,說周穆王遊行天下之事,今謂之《穆天子傳》。此四部差爲整頓。汲郡初得此書,表藏祕府,詔荀勖、和嶠以隸字寫之,勖等於時即已不能盡識其書。今復闕落,又轉寫益誤。《穆天子傳》世間偏多。《史記‧魏世家》云,哀王二十三年卒,子昭王立,十九年卒,子安釐王立。哀王是安釐王之祖,故安釐王之塚藏哀王時之書。哀王二十一年是赧王之十七年,并下秦、韓、趙、楚、燕、齊之年,皆《史記‧六國年表》文也。竹書說伊尹傅之事,與《書序》大乖。杜不見古文,唯以《書序》考正,疑伏生昏忘,虛傳此事。又疑竹簡雜記,未足取審。今據《古文尚書》說伊尹之事,與《左傳》符同,明是竹書不可盡信。杜以《紀年》紀事大似《春秋》之經,知古之史官記事如此。爲其有益於《左氏》,令人知《左氏》不妄,故略記之,以附《集解》之末。〉 經傳正義都計壹伯肆萬壹阡伍伯叄拾字 經傳叄拾陸萬字 正義陸拾捌萬壹阡伍伯叄拾字 承奉郎守光祿寺丞臣趙安仁書 勘官承奉郎守國子禮記博士賜緋魚袋臣李覺 勘官承奉郎守國子春秋博士賜緋魚袋臣袁逢吉 都勘官朝請大夫守國子司業柱國賜紫金魚袋臣孔維 詳勘官登仕郎守高郵軍高郵縣令臣劉若納 詳勘官登仕郎守將作監丞臣潘憲 詳勘官朝請大夫太子右贊善大夫臣陳雅 詳勘官朝奉郎守大理正臣王炳 登仕郎守大理評事臣王煥再校 文林郎守大理寺丞臣邵世隆再校 中散大夫守國子祭酒兼尚書工部侍郎柱國會稽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賜紫金魚袋臣孔維都校 淳化元年庚寅十月 日 推忠佐理功臣金紫光祿大夫行尚書戶部侍郎參知政事上柱國大原郡開國侯食邑一千二百戶食實封二百戶臣沔等進 推忠佐理功臣金紫光祿大夫行尚書戶部侍郎參知政事上柱國隴西郡開國侯食邑一千二百戶食實封二百戶臣辛仲甫 起復推忠協謀佐理功臣金紫光祿大夫行中書侍郎兼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修國史上柱國東平郡開國公食邑二千三百戶食實封六百戶臣呂蒙正 〈自李覺以下至呂蒙正,名銜計一十三人,乃淳化單疏本舊式。慶元庚申,吳興沈中賓彙刻《經傳正義》時,附刊於後者也。《玉海》云︰「端拱元年三月,司業孔維等奉勑校勘孔穎達《五經正義》一百八十二卷,詔國子監鏤版行之。《易》則維等四人校勘,李說等六人詳勘,又再校,十月版成以獻。《書》亦如之,二年十月以獻。《春秋》則維等二人校,王炳等三人詳校,邵世隆再校。淳化元年十月版成時,則李覺等五人再校,畢道昇等五人詳勘,孔維等五人校勘,淳化三年四月以獻。《禮記》則胡迪等五人校勘,紀自成等七人再校,李至等詳定,淳化五年五月以獻。」按王炳、孔維、邵世隆等銜與《玉海》合。卷末載沈中賓《自跋》云︰「《左氏傳》、杜氏《集解》、孔氏《義疏》發揮聖經,功亦不細,萃爲一書,則得失盛衰之跡與夫諸儒之說,是非異同,昭然具見。」又云︰「諸經正義既刻於倉臺,而此書復刊於郡治,合五爲六,炳乎相輝。」是經、傳、集解、義疏萃見一書,始於中賓。他經如《易》、《書》、《周禮》則三山黃唐合經注疏三者刻於紹興以前,《毛詩》、《禮記》刻於紹興。辛亥間,前此所行各經宋刻者,未核其實。黃唐云︰「《春秋》一書,顧力未服。」然則至中賓才補其未備。《跋》云「合五爲六」,似即指黃唐所刻而言。後之附釋音本兼義本,皆權輿於此。又云︰「聞給事中江公之爲帥也,嘗取國子監《春秋經傳集解正義》以閩蜀諸本俾其屬及里居之彥相與校讎,毋敢不恪,又自取而觀之,小有訛謬,無不訂正。」所謂「閩蜀諸本」,蓋即岳氏《九經三傳沿革例》中所據蜀大字舊本、蜀學重刻大字本、建大字本、俗謂無比九經者是也。惜注未詳其名。其於此書,可謂勤摯。中賓分閫浙左,適繼其後,以承其至刊刻之,使宋代善本流傳至今,其功亦大矣。 琐语 晋太康二年,汲县人发魏襄王冢,得古书七十五篇,其中有《琐语》十一篇。清代学者从史书中辑收《琐语》的各种引文,重新再组合成一份“琐语”。今据严可均《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所辑录二十馀则。 周宣王夜卧而晏起,后夫人不出于房。其后既出,乃脱簪珥,待罪于永巷,使其傅母通言于宣王曰:“妾之淫心见矣。至使君王失礼而晏起,以见君王之乐色而忘德也。乱之兴,从婢子起,敢请罪。”王曰:“寡人不德,实自生过,非夫人之罪也。”遂复姜后也。勤于政事,早朝晏退,卒成中兴之名。 〈(《艺文类聚》十五)〉 宣王之元妃献后,生子不恒,期月而生,后弗敢举。天子召问群臣及元史,史皆答曰:“若男子也,身体有不全,诸骨节有不备者,则可。身体全,骨节备,不利于天子也。将必丧邦。”天子曰:“若而不利余一人,命弃之。”仲山甫曰:“天子年长矣,而未有子。或天将以是弃周,虽弃之,何益?且卜筮言,何必从?”天子乃弗弃之。 〈(《御览》八十五,又一百三十五)〉 幽王娶褒姒,楚矢箕服,是丧王国。 〈(《北堂书钞》二十六,又四十二。)〉 周王欲杀王子宜咎,立伯服,释虎,将执之,宜咎叱之,虎弭耳而服。 〈(《御览》八百九十一,《事类赋·注》二十)〉 仲壬崩,伊尹放太甲,乃自立四年。 〈(《御览》卷八三)〉 晋冶氏女徒病,弃之舞嚣之马僮饮马而见之。病徒曰:“吾良梦。”马僮曰:“汝奚梦乎?”曰:“吾梦乘水如河汾,三马当以舞。”僮告舞嚣,自往视之,曰:“尚可活,吾买汝。”答曰:“弃之矣。犹未死乎?”舞嚣曰:“未。”遂买之,至舞嚣氏而疾有间,而生荀林父。 〈(《御览》六百四十二)〉 晋平公梦见赤熊窥屏,恶之而有疾,使问子产。 〈(案《左传》昭七年《疏》引以上同)〉子产曰:“昔共工之卿曰浮游,既败于颛顼,自没沈淮之渊〈(案《路史·后纪》引作“自沈于渊”)〉其色赤,其言善笑,其行善顾,其状如熊,常为天王崇,见之堂则王天下者死;见之堂下则邦人骇;见之门则近臣忧;见之庭则无伤。今窥君之屏,病而无伤,祭颛顼共工,则瘳。”公如其言而病间。 〈(《御览》九百八,《路史·后纪》二。案《史通》云:“寻《汲冢琐语》,即《乘》之流耶?其《晋春秋》篇云: “平公疾,朱熊窥屏。”左氏亦载斯事,而云梦黄熊入门。)〉 晋平公与齐景公乘,至于浍上,见人乘白骖八驷,以来平公之前。公问师旷曰:“有犬狸身而狐尾者乎?”〈(案《水经注》引作“有犬狸身而狐尾,随平公之车,公问师旷。”《太平广记》引作去其车而随公之车。”)〉师旷有顷而答曰:“有之。首阳神,其名曰者来。首阳之神饮酒霍太山,而归其居,而于浍乎见之。 〈(案《水经注》引对曰:“首阳之神,有犬狸身狐尾。其逢君者,饮酒得福则徼之。”《太平广记》引作“狸而狐尾,其名曰首阳之神。饮酒于霍太山,而归其君。”)〉甚善,君有喜焉。 ”〈(《水经·浍水注》,《御览》四十,《太平广记》二百九十一)〉 师旷御晋平公,〈(案《御览》三百六十九引作“晋师旷昼侍平公”)〉鼓瑟,辍而笑曰:“齐君与其嬖人戏,坠于床而伤其臂。”平公命人书之曰:某月某日〈(案《御览》三百九十一引作“某年某月。”)〉齐君戏而伤,问之于齐侯,齐侯笑曰:“然,有之。〈(《艺文类聚》十九《御览》三百六十九,又三百九十一。案《御览》三百六十九引作“公昼记之,使问齐侯,果如其言。”)〉 有鸟飞从西方来,白质,五色皆备,集平公之庭,相见如让。公召叔向问之,叔向曰:“吾闻师旷曰:‘西方有白质鸟,五色皆备,其名曰;南方赤质,五色皆备,其名曰摇。’其来为吾君臣,其祥先至矣。”〈(《御览》九百十七)〉 齐景公伐宋,至曲陵,梦见大君子,甚长而大,大下而小上,其言甚怒,好仰,晏子曰:“若是,则盘庚也。夫盘庚之长九尺有馀,大下小上,白色而髯,其言好仰而声上。”公曰:“是也。”“是怒君师,不如违之。”遂不伐宋也。 〈(《御览》三百七十七)〉 齐景公伐宋,至曲陵,梦见有短丈夫宾于前,晏子曰:“君所梦何如哉?”公曰:“其宾者甚短,大上而小下,其言甚怒,好亻免。”晏子曰:“如是,则伊尹也。伊尹甚大而短,大上小下,赤色而髯,其言好亻免而下声。”公曰:“是矣。”晏子曰:“是,怒君师,不如违之。”遂不果伐宋。 〈(《御览》三百七十八)〉 范献子卜猎,命人占之,曰:“其繇曰:君子得鼋,小人遗冠。”范献子猎而无得,遗其豹冠。 〈(《御览》六百八十四,又八百三十二,又九百三十二)〉 陨石于铸三,宋景公问于刑史子臣曰:“陨石于铸三,何也?”刑史子臣答曰:“天下之望山三,将崩。”〈(《北堂书钞》一百六十)〉 初,刑史子臣谓宋景公曰:“从今已往,五祀〈(案《御览》引作五月。)〉五日,臣死。自臣死后,五年五月丁亥〈(案《御览》引作丁巳,)〉吴亡。已后五祀八月辛巳,君薨。”刑史子臣至死日,朝见景公,夕而死。后吴亡,景公惧,思刑史子臣之言,将至死日,乃逃于瓜圃〈(案《初学记》二十四引“瓜圃”,见《琐语》)〉遂死焉。求得,已虫矣。 〈(《艺文类聚》八十七,《御览》九百七十八,《事类赋注》二十七)〉 智伯既败,将出走,梦火见于西方,乃出奔秦。又梦火见于南方,遂奔楚也。 〈(《御览》八百九十六,《事类赋》注八)〉 蒲且子见双凫过之,其不被弋者亦下。 〈(《文选·励志诗》注)〉 齐东有二石,高八尺,博四尺,而入于海。 〈(《北堂书钞》一百六十)〉 鲁国多盗,季康子治之,获一人焉。诘之曰:“汝胡以盗?”对曰:“此犹之蚁膻也,慕膻而附,宁可已邪?大夫为政,不能不盗,何以诘吾盗?柳下跖,鲁之民盗也,啸聚其徒数千人,骊山之阳,抉人肝而食之,享年九十。而邑宰不得问也。子大夫陪臣阳货,鲁之家盗也。国命出其手,叛费,囚桓子,以意行国中自如,宝玉大弓,谁非先王所遗?子孙世守之谓。何今阳货偃然窃以逋也?而子大夫不得问也?子大夫之家,鲁之国盗也。名则鲁臣,实鲁君焉。国政为家事,国赋为家赋,藐然鲁国如无有焉。而鲁君不得问也。鲁君,鲁之大夫也,干候之难,亦惟季孙意如之故,不得正其终。鲁君䩄然不斥季孙之立而以为身,则鲁何以有王章也?逐一君,复易一君,而周天子不得问也。吾侪小人,其何知,知则于人而已矣。子大夫与吾侪小人,其俱负翳以谋朝夕耳,诘安用之?”康子曰:辨哉盗也!”去之,絷于狱中。 〈(《玉函山房辑佚书》卷六十三《史编·杂史类》之《古文琐语》) 自序 《汲冢纪年》佚於两宋之际。《今本》两卷,乃後人搜罗,復杂採《史记》、《路史》、《通鑑外纪》诸书成之,非汲冢原书。然以世无别本,故三百年来,学人治之甚勤,而临海洪氏颐煊、栖霞郝氏懿行、闽县林氏春溥三校本尤为雅驯。最後嘉定朱氏右曾復专辑古书所引《纪年》,为《汲冢纪年存真》二卷,顾其书传世颇希,王国维曾在上虞罗氏大雲书库假读之,独犁然有当於心。 丁巳二月,作《殷先公先王考》毕,思治此书,乃取《今本纪年》一一条其出处,注於书眉。既又假得朱氏辑本,病其尚未详备,又所出诸书异同亦未尽列,至其去取亦不能无得失。乃取朱书为本,而以自己所校注者补正之,凡增删改正若干事。至於读此书有所考证,当别为札记,将继是而写定焉。 昔元和惠定宇徴君作《古文尚书考》,始取伪古文《尚书》之事实文句,一一疏其所出,而梅书之伪益明。仁和孙颐谷侍御復用其法,作《家语疏证》,吾乡陈仲鱼孝廉叙之曰:“是犹捕盗者之获得真赃。”诚哉是言也。 余治《竹书纪年》,既成《古本辑校》一卷,復怪今本《纪年》为後人搜辑,其迹甚著,乃近三百年学者疑之者固多,信之者亦且过半。乃復用惠孙二家法,一一求其所出,始知今本所载殆无一不袭他书。其不见他书者,不过百分之一,又率空洞无事实,所增加者年月而已。且其所出,本非一源,古今杂陈,矛盾斯起。既有违异,乃生调停,纠纷之因,皆可剖析。夫事实既具他书,则此书为无用;年月又多杜撰,则其说为无徴。无用无徴,则废此书可,又此《疏证》亦不作可也。然余惧後世復有陈逢衡辈为是纷纷也,故写而刊之,俾与《古本辑校》並行焉。 五帝纪 昌意降居若水,产帝乾荒。 〈《山海经·海内经》注。〉 朱氏右曾曰:《山海经·海内经》云:“黄帝妻雷祖生昌意,昌意降处若水,生韩流。”郭璞引此而释之曰:“乾芒即韩流也,生帝颛顼。”璞意颛顼为黄帝曾孙,与《史记》以为黄帝孙者异。然《礼记·祭法》疎引张融曰:“孔子删书求史,记得黄帝元孙帝魁之书。若五帝当身相传,何得有元孙帝魁?”疎又引《春秋命历序》称:“炎帝传八世,合五百二十岁;黄帝传十世,合一千五百二十岁;少昊传八世,五百岁。”次曰:“颛顼传九世,三百五十岁;次是帝喾,传十四世,四百岁。”然则颛顼非黄帝孙,亦非黄帝曾孙,明矣!《水经》曰:“若水出蜀郡旄牛徼外,东南至故关,为若水。”注曰:“若水沿流,闲关蜀土,黄帝子昌意降居斯水,为诸侯焉。”今四川打箭炉厅西南二百八十里有鸦龙江,即古若水,下流合金沙江。” 帝王之崩曰“陟”。〈《韩昌黎集·黄陵庙碑》。〉 王国维案:此昌黎隐括本书之语,非原文如是。 黄帝既仙去,其臣有左彻者,削木为黄帝之像,帅诸侯朝奉之。 〈《意林·卷四·抱朴子》。《御览·卷七十九》引《抱朴子》曰:“《汲中竹书》”云云,今《抱朴子》无此文。〉 黄帝死七年,其臣左彻乃立颛顼。 〈《路史·後纪六》。《路史·後纪五》注:“《汲书》云:‘左彻乃立颛帝。’〉 朱氏右曾曰:案,黄帝之後尚有少昊金天氏。颛顼继少昊而登帝位,《左氏》有明證也,此与《史记》並略。金天一代,盖洪荒䆳古,传闻异词。陈氏曰:“《路史》当是引《博物志》。” 颛顼产伯鲧,是维居阳,居天穆之阳。 〈《山海经·大荒西经》注。〉 朱氏右曾曰:《史记索隐》曰:“皇甫谧云:‘鲧,颛顼之子,字熙。’《系本》亦以鲧为颛顼之子。……《汉书·律志》则據帝系云:‘颛顼五代而生鲧。’案:鲧既仕尧,尧与舜代系悬殊,舜即颛顼六代孙,则鲧非是颛顼之子,盖班氏之言尽得其实。” 帝尧元年丙子。 〈《隋书·律厤志》引《竹纪年》云:“尧元年丙子”。《路史·後记十一》。〉 朱氏右曾曰:韩恰《纪年辨證》曰:“皇甫谧、邵康节、金仁山定为甲辰。”罗泌《路史》在戊寅,章俊卿《山堂考索》在癸未,右曾案,《通鑑外纪》在戊辰,其论不一。又《竹书》作於魏人,去古较近,似可信也。古人不以甲子名岁,自王莽以下,书言:“始建国五年,岁在寿星,仓龙癸酉”,又云:“天凤七年,岁大大梁,仓龙庚辰”是始变古。原古人之法,以岁星定太岁之所舍。星有超辰,则太岁亦与倶超,故不可以甲子名岁也。东汉以来,步厤家废超辰之法,乃以甲子纪年,以便推算,此“丙子”二字,疑荀勗、和峤等所增也。《路史·後记》注:“《竹书》云:‘尧元年丙子’,故隋袁象先云:‘尧以景子受命,四十九年得上元第一纪甲子。天正十一月庚戌冬至至仁夀甲子,凡八经上元。’”然考尧以戊寅即位,四十七年始得天正甲子,是年冬至日在虚一度,为演纪之端。在位百年禅舜,舜五十年起戊午,自天正甲子至开元甲子,三千一年,日退三十八度,四千一百二十八分。日在斗十度,下至皇朝庆厤四年甲申,凡三千三百一十一年。日退四十二度,五千五十八分,是岁冬至在斗五度。以岁差考之,毎七十八年差一度。则尧甲子岁,日至在虚一度,于是中星皆正。皇甫谧、邵尧夫皆以尧为甲辰即位、舜以壬午、尧在位七十载,皆误。 尧有圣德,封於唐。梦攀天而上。 朱氏右曾曰:《路史》曰:“始帝在唐,梦御龙以登雲。”注云见《梦书》。 【补】舜篡尧位,立丹朱城,俄又夺之。 (苏鹗演义引汲冢竹书) 后稷放帝朱於丹水。 〈《山海经·海内南经》注。《史记·高祖本纪》、《五帝本纪》正义两引倶作‘帝子丹朱’。〉 朱氏右曾曰:《尚书》逸篇曰:“丹朱不肖,舜使君丹渊为诸侯,故号曰丹朱。”《太平御览·卷六十三·丹水》《汉书·律厤志》称:“帝系曰:‘陶唐氏让天下於虞,使子朱处於丹渊为诸侯。’”盖朱即放,舜因封之也。《山海经》曰:“苍梧之山,帝舜葬於阳,帝丹朱葬於阴。”郭璞曰:“丹朱称帝者,犹汉山阳公死加献帝之諡也。”《括地志》曰:“丹朱故城在邓州内乡县西南百二十里,去丹水二百步。”《史记正义》内乡县,今隶河南南阳府。 又曰:《史记·五帝本纪》正义引《竹书》云: “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 ,又引《竹书》云: “舜囚尧,復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 亦见《路史·發挥五》注。《广弘明集·卷十一》引《汲冢竹书》云:“舜放尧於平阳,取之帝位”,今见有囚尧城。案,《史通·杂说》引此以为《琐语》文,故不录,《路史》注以为《纪年》文,妄也。即此可知,罗长源父子亦未见《纪年》古文也。又,苏鹗《汉书演义》引《竹书》云: “尧禅位後,为舜王之。舜禅位後,为禹王之。” 案,此即咸邱蒙所谓“盛德之士,君不得而臣之”意,盖亦《琐语》文。 舜耕于历。梦眉长与髮等。遂登庸。 〈《鸿书》。郝氏《尚书正义》。〉 命咎陶作刑。 〈《北堂书钞·卷十七》。〉 三苗将亡,天雨血,夏有冰,地坼及泉,青龙生於庙,日夜出,昼日不出。 〈《通鑑外纪·卷一》注。《路史·後纪十二》注,小异。〉 朱氏右曾曰:韦昭《国语》注曰:“三苗,炎帝之後,诸侯也。尧舜之时,诛讨有罪,废绝其世,不灭其国。所以历代常存,屡不从化。” 《战国策》:“吴起云:‘三苗氏德义不修,禹灭之。’”《墨子·非攻下篇》:“昔者三苗大乱,天命殛之。日妖宵出,雨血三朝,龙生於庙,犬哭乎市,夏冰,地坼及泉,五穀变化,民乃大振。高阳乃命玄宫,禹亲把天之瑞令,以征有苗。” 夏纪 禹 禹居阳城。 〈《汉书·地理—志》注、《续汉书·郡国志》注。〉 黄帝至禹,为世二十。〈《路史·發挥》三。〉 王国维案:此亦罗长源隐括本书之语,非原文。 禹立四十五年。 〈《太平御览》八十二。〉 启 启曰会。 〈《路史·後纪》十三“启曰会”,注见《纪年》。〉 益干启位,启杀之。 〈《晋书·束晳传》。《史通·疑古篇》《杂说篇》两引“益为后启所诛”。〉 九年,舞九韶。 〈《路史·後纪》十三注引“启登後九年舞九韶”。《大荒西经》注引“夏后开舞九招也”。〉 二十五年,征西河。 〈《北堂书钞》十三引“启征西河”四字。《路史·後纪》十三云“既征西河”,注:“《纪年》在二十五年。”〉 即位三十九年亡,年七十八。〈《真诰》十五。《路史·後纪》十三注引作“二十九年,年九十八”。〉 国维案:《太平御览》八十二引《帝王世纪》 “启升後十年,舞九韶。二十五年,征河西。”而《通鑑外纪》引皇甫谧曰:“启在位十年。”则《世纪》不得有“启三十五年”之文,疑本《纪年》而误题《世纪》也。此与《真诰》所引“启三十九年亡”符同。《路史》注既引《纪年》启在位二十九年,故征西河亦云在二十五年矣。未知孰是。 大康 大康居斟𬩽。 〈《水经·巨洋水注》、《汉书·地理志》注、《史记·夏本纪》正义引傅瓒曰:“《汲冢古文》大康居斟𬩽,羿亦居之,桀亦居之。”〉 乃失邦。 〈《路史·後纪》十三注。〉 羿居斟𬩽。 〈《水经·巨洋水注》、《汉书·地理志》注、《史记·夏本纪》正义。〉 仲康 相 后相即位,居商丘。 〈《太平御览》八十二。〉 王国维案:《通鑑外纪》“相失国,居商丘”,盖亦本《纪年》。《通鑑地理通释 四》云:“商丘当作帝丘。” 元年,征淮夷、畎夷。 〈《後汉书·西羌传》引“后相即位元年,乃征畎夷”。《太平御览》八十二引“元年征淮夷”。《路史·後纪》十三“征淮、畎”,注:“准夷、畎夷,《纪年》云元年。”〉 二年,征风夷及黄夷。 〈《太平御览》八十二。《路史·後纪》十三“二年征风、黄夷”,注:“並《纪年》。”《後汉书·东夷传》注及《通鑑外纪》二均引“二年征黄夷”。〉 七年,于夷来宾。 〈《後汉书·东夷传》注,《路史·後纪》十三注。《通鑑外纪》二引“于”作“干”。〉 相居斟灌。 〈《水经·巨洋水注》、《汉书·地理志》注、《路史·後纪》十三引臣瓒所述《汲冢古文》。〉 少康 少康即位,方夷来宾。 〈《後汉书·东夷传》注。《路史·後纪》十三注引此下有“献其乐舞”四字,疑渉帝發时事而误。〉 杼 帝宁宣居原,自原迁于老丘。 〈《太平御览》八十二、《路史·後纪》十三注。《御览》作“自迁于老丘”。《路史》注”宁“作“予”,“丘”作“王”。〉 柏杼子征于东海,及三寿,得一狐九尾。 〈《山海经·海外东经》注。《太平御览》九百九引“夏伯杼子东征,获狐九尾”。《路史·後纪》十三:“帝杼五岁,征东海,伐三寿”,注:“本作王寿,”《纪年》云:“夏伯杼子之东征,获狐九尾。”又《国名纪》己云:“后杼征东海,伐王寿。”〉 芬 后芬即位,三年,九夷来禦。 〈《後汉书·东夷传》注、《太平御览》七百八十、《通鑑外纪》二、《路史·後纪》十三。《御览》“芬”作“方” ,又此下有“曰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十九字,郝兰皋曰:“疑本注文,误入正文也。”〉 后芬立四十四年。 〈《太平御览》八十二、《路史·後纪》十三注。〉 荒 后荒即位,元年,以玄珪宾于河,命九东狩于海,获大鸟。 〈《北堂书钞》八十九。《初学记》十三引“珪”作“璧”,“鸟”作“鱼”,无“命九东”三字。《太平御览》八十二引“荒”作“芒”,“鸟”作“鱼”,无“命九”二字。〈〉国维案:“九”字下或夺“夷”字,疑谓后芬时来御之九夷。〉 后芒陟位,五十八年。 〈《太平御览》八十二。《路史·後纪》十三注引作“后芒陟,年五十八”。〉 泄 后泄二十一年,命畎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 〈《後汉书·东夷传》注。《通鑑外纪》二引“帝泄二十一年如畎夷等爵命”。《路史·後纪》十三注引下有“繇是服从”四字。〉 二十一年〈陟〉 〈《路史·後纪》十三注。〉 不降 不降即位,六年,伐九苑。 〈《太平御览》八十二、《路史·後纪》十三注。〉 六十九年,其弟立,是为帝扃。 〈《太平御览》八十二。《路史·後纪》十三注云:“《纪年》云六十九陟。”〉 扃 厪 帝厪,一名胤甲。 〈《太平御览》八十二。〉 胤甲即位,居西河。 〈《山海经·海外东经》注、《太平御览》八十二、《通鑑外纪》二。《开元占经》六引作“胤甲居西河”,《御览》四引作“胤甲居于河西”。〉 天有妖孽,十日並出,其年胤甲陟。 〈《山海经·海外东经》注、《开元占经》六、《太平御览》四及八十二引上二句。《山海经》注无“天”字,《占经》无“妖”“十”二字。《通鑑外纪》二引“十日並出,其年胤甲陟。“《路史·後纪》十三:“胤甲在位四十岁,後居西河,天有妖孽,十日並照于东阳,其年胤甲陟。”注云:“以上《纪年》。”案《路史》此条或有增字。又《御览》四引“十日並出”下有“又言本有十日,迭次而运照无穷”十三字,则恐是注文也。〉 孔甲 昊 后昊立三年。 〈《太平御览》八十二。〉 發 后發一名后敬,或曰發。〈《太平御览》八十二。《路史·後纪》十三:“帝敬發,一曰惠。”注曰:“见《纪年》。”〉 后發即位,元年,诸夷宾于王门再保庸会于上池,诸夷入舞。 〈《北堂书钞》八十二。《後汉书·东夷传》注、《御览》七百八十引均无“再保庸”以下七字,《通鑑外纪》二、《路史·後纪》十三引亦同。《外纪》末句作“献其乐舞”乃改本书句,《路史》仍之。〉 其子立为桀。 〈《太平御览》八十二。〉 桀 居斟𬩽。 〈《水经·巨洋水注》、《汉书·地理志》注、《史记·夏本纪》正义。〉 畎夷入居豳岐之间。 〈《後汉书·西羌传》。案《西羌传》三代事多本《汲冢纪年》,而语有增损。〉 后桀伐岷山,进女于桀二人,曰琬,曰琰。桀受二女,无子,刻其名于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而弃其元妃于洛,曰末喜氏。末喜氏以与伊尹交,遂以间夏。 〈《太平御览》一百三十五。《艺文类聚》八十三引无末四句,《御览》八十二引无末二句。“后桀伐岷山”,《禦览》八十二引作“後桀命扁伐山民,进女于桀二人”,《类聚》引作“岷山庄王女于桀二人”,《御览》八十二引作“山民女于桀二人,桀受二女”,《御览》八十二作“桀爱二人”。“琰”,《御览》引皆作“玉”。“刻其名”, 《类聚》及《御览》八十二引皆作“斵其名”,《北堂书钞》二十二亦引“斵苕华”三字。〉 築倾宫,饰瑶臺。 〈《文选·吴都赋》注。《文选·东京赋》注引作“夏桀作琼宫、瑶臺,殚百姓之财”,《太平御览》八十二引“桀倾宫,饰瑶臺,作琼室,立玉门”。〉 夏桀末年,社坼裂,其年为汤所放。 〈《太平御览》八百八十。《路史·後纪》十三注引“桀末年社震裂”六字。〉 汤遂灭夏,桀逃南巣氏。 〈《太平御览》八十二。〉 自禹至桀十七世,有王与无王,用岁四百七十一年。 〈《太平御览》八十二。《文选·六代论》注引“凡夏自禹至于桀十七王”十字,《史记·夏本纪》集解引末二句,《通鑑外纪》二引“四百七十一年”六字,《路史·後纪》十三注:“《纪年》並穷、寒四百七十二年。”〉 商纪 汤 汤有七名而九徵。 〈《太平御览》八十三。〉 外丙 外丙胜即位,居亳。 〈《太平御览》八十三。〉 仲壬 仲壬即位,居亳,命卿士伊尹。 〈《春秋经传集解·後序》。《尚书·咸有一德》疏、《通鑑外纪》三引《纪年》,《太平御览》八十三引杜《後序》,均作“其卿士伊尹”。〉 仲壬崩,伊尹放大甲于桐,乃自立。 〈《春秋经传集解·後序》。《尚书·咸有一德》琉、《通鑑外纪》三。《太平御览》八十三引《汲冢琐语》同,但无“于桐”二字,又“立”下有“四年”二字。〉 大甲 伊尹即位,放大甲。七年,大甲潜出自桐,杀伊尹,乃立其子伊陟、伊奋,命復其父之田宅而中分之。 〈《春秋经传集解·後序》、《尚书·成有一德》疏、《通鑑外纪》三。《外纪》“放大甲”作“于大甲”。《文选·豪士赋序》注引“大甲既出自桐杀伊尹”九字。〉〈十二年陟。〉〈《史记·鲁世家》索隐:“《纪年》大甲惟得十二年。”〉 沃丁 沃丁绚即位,居亳。 〈《太平御览》八十三。〉 小庚 小庚辨即位,居亳。 〈《太平御览》八十三。〉 小甲 小中高即位,居亳。 〈《太平御览》八十三。〉 雍己 雍己伷即位,居亳。 〈《太平御览》八十三。〉 大戊 仲丁 仲丁即位,元年,自亳迁于嚣。 〈《太平御览》八十三。〉 征于蓝夷。 〈《後汉书·东夷传》注、《太平御览》七百八十。〉 外壬 外壬居嚣。 〈《太平御览》八十三。〉 河亶甲 河亶甲整即位,自嚣迁于相。 〈《太平御览》八十三。〉 征蓝夷,再征班方。 〈《太平御览》八十三。〉 祖乙 祖乙滕即位,是为中宗,居庇。 〈《太平御览》八十三。《路史·国名纪》丁引“滕”作“胜”。〉 祖辛 开甲 帝开甲逾即值,居庇。 〈《太平御览》八十三。〉 祖丁 祖丁即位,居庇。 〈《太平御览》八十三。〉 南庚 南庚更自庇迁于奄。 〈《太平御览》八十三、《路史·国名纪》丁。〉 阳甲 阳甲即位,居奄。 〈《太平御览》八十三。〉 盘庚 盘庚旬自奄迁于北蒙,曰殷。 〈《太平御览》八十三。《水经·洹水注》引无“旬”字,《史记·项羽本纪》索隐、《殷本纪》正义均引作“盘庚自奄迁于北蒙,曰殷虚”,《尚书·盘庚》疏引“盘庚自奄迁于殷”七字,《路史·国名纪》丁引“旬”下有“即位”二字。〉 殷代邺南三十里。〈《尚书·盘庚》疏。《史记·项羽本纪》索隐引作“南去邺三十里”,《殷本纪》正义引作“南去邺四十里”。〉 王国维案:此七字乃注文。 自盘庚徙殷,至纣之灭,七百七十三年,更不徙都。〈《史记·段本纪》正义。案“七百”朱辑本改作“二百”,又下有“纣时稍大其邑,南距朝歌,北据邯郸及沙丘,皆为离宫别馆”二十三字,盖误以张守节释《史记》语为《纪年》本文也。〉 王国维案:此亦注文,或张守节隐括本书之语。 小辛 小辛颂即位,居殷。 〈《太平御览》八十三。〉 小乙 小乙敛居殷。 〈《太平御览》八十三。〉 武丁 祖庚 祖庚曜居殷。 〈《太平御览》八十三。〉 祖甲 帝祖甲载居殷。 〈《太平御览》八十三。〉 和甲西征,得一丹山。 〈《山海经·大荒北经》注。〉 王国维案:“和”“祖”二字形相近,今本《纪年》繫之阳甲,乃有阳甲名和之说矣。 冯辛 冯辛先居殷。 〈《太平御览》八十三。〉 庚丁 庚丁居殷。 〈《太平御览》八十三。〉 武乙 武乙即位居殷。 〈《太平御览》八十三。〉 三十四年,周王季历来朝,王赐地三十里,玉十珏,马八匹。 〈《太平御览》八十三。〉 三十五年,周王季伐西落鬼戎,俘二十翟王。 〈《後汉书·西羌传》注。《通鑑外纪》二引“武乙三十五年周俘狄王”十字。〉 大丁 大丁二年,周人伐燕京之戎,周师大败。 〈《後汉书·西羌传》注。《通鑑外纪》二“周人”作“周公季”。〉 三年,洹水一日三绝。 〈《太平御览》八十三。〉 四年,周人伐餘无之戎,克之,周王季命为殷牧师。 〈《後汉书·西羌传》注。《文选·典引》注引“式乙即位,周王季命为牧师”,与此异。〉 七年,周人伐始呼之戎,克之。 〈《後汉书·西羌传》注。〉 十一年,用人伐翳徒之戎,捷其三大夫。 〈《後汉书·西羌传》注。〉 文丁杀季历。 〈《晋书·束皙传》、《史通·疑古篇》《杂说篇》。《北堂书钞》四十一引《纪年》云“文丁杀周王”云云。〉 帝乙 帝乙居殷。 〈《大平御览》八十三。〉 二年,周人伐商。 〈《大平御览》八十三。〉 帝辛 帝辛受居殷。 〈《太平御览》八十三。〉 六年,周文王初禴于毕。 〈《通鑑前编》。《唐书·暦志》“纣六祀,周文王初禴于毕”,虽不著所出,当本《纪年》。〉 毕西于豐三十里。〈《汉书·刘向传》注。〉 王国维案:此亦注文。 殷纣作琼室,立玉门。 〈《文选·东京赋》注及《吴都赋》注。〉 天大曀。 〈《开元占经》一百一引“帝辛受时天大曀”。〉 汤灭夏,以至于受,二十九王,用岁四百九十六年。 〈《史记·殷本纪》集解。《文选·六代论》注引“殷自成汤灭夏,以至于受,二十九王”十四字,《通鑑外纪》二引“二十九王,四百九十六年”十字。〉 周纪 武王 十—年庚寅,周始伐商。〈《唐书·暦志》。〉 王率西夷诸侯伐殷,败之于坶野。〈《水经·清水注》。〉 王亲禽帝受辛于南单之臺,遂分天之明。〈《水经·淇水注》。《初学记》二十四引“周武王亲禽受于南单之臺”十一字。〉 武王年五十四。〈《路史·發挥》四。〉 成王 康王 康王六年,齐太公望卒。〈《太公吕望墓表》。〉 晋侯作宫而美,康王使让之。〈《北堂书钞》十八。〉 成康之世,天下安寧,刑措四十年不用。〈《文选·贤良诏》注。《太平御览》八十四引“十”下有“餘”字。〉 昭王 昭王十六年,伐楚荆,渉汉,遇大咒。〈《初学记》七。〉 十九年,天大曀,雉兔皆震,丧六师于汉。〈《初学记》七。《开元占经》一百一、《太平御览》九百七引无末句。〉 昭王末年,夜清,五色光贯紫微。其年王南巡不反。〈《太平御览》八百七十四。《路史·發挥》三注引“清”作“有”。〉 穆王 穆王元年,築祇宫于南郑。〈《穆天子传》注。〉 自周受命至穆王百年。〈《晋书·束皙传》。〉 穆王以下都于西郑。〈《汉书·地理志》注臣瓒曰云云,不言出何书,然其下所云郑桓公灭郐居郑事皆出《纪年》,则此亦宜然。〉 王国维案:上二条皆束皙、臣瓒隐括本书之语。据第二条则《纪年》穆王、共王、懿王元年,均当书“王即位居西郑”矣。 穆王所居郑宫、春宫。〈《太平御览》一百七十三。《初学记》二十四引下四字。〉 北唐之君来见,以一骝马,是生绿耳。〈《穆天子传》注、《史记·秦本纪》集解。“骝马”集解引作“骊马”。〉 穆王北征,行流沙千里,积羽千里。〈《山海经·大荒北经》注。《穆天子传》注引“穆王北征,行积羽千里”九字。〉 西征犬戎,取其五王以东,王遂迁戎于太原。〈《穆天子传》注引“取其五王以东”六字,《後汉书·西羌传》:“王乃西征犬戎,获其五王,王遂迁戎于太原。”考《西羌传》前後文皆用《纪年》,此亦当隐括《纪年》语。〉 十三年,西征,至于青鸟之所憩。〈《艺文类聚》九十一。《山海经·西次三经》注引“穆王西征,至于青鸟所解”十字。〉 十七年,西征昆仑丘,见西王母,西王母止之曰:“有鸟甹人。”〈《穆天子传》注。《艺文类聚》七引至“西王母止之”,《史记·周本纪》集解、《太平御览》三十八引至“见西王母”,又二书“西征”下均有“至”字。〉 西王母来见,宾于昭宫。〈《山海经·西次三经》注、《穆天子传》注。《山海经》注引作“穆王五十七年”,然《穆传》注引“其年来见”,其年即承上文十七年,则《山海经》注所引衍一“五”字。〉 三十七年,伐越,大起九师,东至于九江,叱鼋、鼍以为梁。〈《文选·恨赋》注。“三十七年”,《文选·江赋》注、《艺文类聚》九、《初学记》七、《太平御览》九百三十二、《通鑑外纪》三引同,《御览》三百五、《路史·国名纪》己均引作“四十七年”,《广韵》二十二元引作“十七年” ,《御览》七十三引作“七年伐越”,《北堂书钞》一百十四引作“伐大越”,《类聚》九、《外纪》三引作“伐楚”,《御览》三百五引作“伐纣”,《路史·国名纪》己作“伐纡”,“纣”乃“纡”之讹,“叱”,《类聚》、《初学记》均引作“比”,《书钞》引作“驾”,《御览》七十三及三百五均引作“架”。《文选·江赋》注引作“叱” ,与此同。〉 穆王南征,君子为鹤,小人为飞鸮。〈敦煌唐写本《修文殿御览》残卷。〉 穆王东征天下二亿二千五百里,西征亿有九万里,南征亿有七百三里,北征二亿七里。〈《开元占经》四。《穆天子传》注引“穆王西征还里天下亿有九万里”十三字。〉 共王 懿王 懿王元年,天再旦丁于郑。〈《太平御览》二、《事类赋注》一。《开元占经》三引“懿王元年天再启”。〉 孝王 孝王七年,冬大雨雹,牛马死,江、汉倶冻。〈《太平御览》八百七十八引《史记》,案《史记》无此事,殆《纪年》文也。〉 夷王 夷王二年,蜀人、吕人来献琼玉,宾于河,用介珪。〈《北堂书钞》三十一、《太平御览》八十四。〉 三年,王致诸侯,烹齐哀公于鼎。〈《太平御览》八十四。《史记·周本纪》正义引作“三年致诸侯,翦齐哀公昴”。〉 猎于桂林,得一犀牛。〈《太平御览》八百九十。〉 命虢公率六师伐太原之戎,至于兪泉,获马千匹。〈《後汉书·西羌传》注见《纪年》。〉 七年,冬雨雹,大如砺。〈《初学记》二、《太平御览》十四。〉 厉王 淮夷入寇,王命虢仲征之,不克。〈《後汉书·东夷传》。案此条章怀太子注不云出《纪年》,然範史四裔传三代事皆用《史记》及《纪年》修之,此条不见《史记》,当出《纪年》也。〉 共伯和干王位。〈《史记·周本纪》索隐。《庄子·让王篇》释文引作“共伯和即于王位”。〉 共和十四年,大旱,火焚其屋,伯和篡位立,秋,又大旱。其年周厉王死,宣王立。〈《太平御览》八百九十七引《史记》,然《史记》无此文,当出《纪年》。〉 宣王 四年,使秦仲伐西戎,为戎所杀。〈《後汉书·西羌传》。〉 秦无历数,周世陪臣,自秦仲之前,初无年世之纪。〈《广弘明集》十一。〉 王国维案:此亦注文。 王召秦仲子庄公,与兵七千人,伐戎破之。〈《後汉书·西羌传》。〉 三十年,有兔舞镐。〈《太平御览》九百七。《初学记》二十九引作“宣王三年有兔舞镐”,《通鑑外纪》三作“三十年有兔舞于镐京”。〉 〈三十一年,〉王师伐太原之戎,不克。〈《後汉书·西羌传》。〉 三十三年,有马化为狐。〈《开元占经》一百十九。《占经》作“周灵王三十三年”,“宣”“灵”形相近,字之误也。《御览》八百八十七、 《广韵》四十祃均引“周宣王时马化为狐”,《御览》九百九引“宣王时乌化为狐”'“乌”亦字误。〉 〈三十六年, 〉王伐条戎、奔戎,王师败绩。〈《後汉书·西羌传》。〉 〈三十八年,〉晋人败北戎于汾、隰。〈《後汉书·西羌传》。〉 戎人灭姜侯之邑。〈《後汉书·西羌传》。〉 〈三十九年,〉王征申戎,破之。〈《後汉书·西羌传》。〉 晋纪 殇叔 〈《春秋经传集解·後序》:“《纪年》无诸国别,惟特记晋国,起自殇叔,次文侯、昭侯,以至曲沃庄伯,庄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鲁隐公之元年正月也,皆用夏正,建寅之月为岁首,编年相次,晋国灭,独纪魏事。”案殇叔在位四年,其元年为周宣王四十四年,其四年为幽王元年,然则《竹书》以晋纪年,当自殇叔四年始。〉 文侯 〈元年,周〉幽王命伯士伐六济之戎,军败,伯士死焉。〈《後汉书·西羌传》。〉 二年,同惠王子多父伐郐,克之,乃居郑父之丘,名之曰郑,是曰桓公。〈《水经·洧水注》。案“同惠”疑“周厉”之讹。又《汉书·地理志》注引臣联瓒曰:“郑桓公寄奴与财于虢、会之间,幽王既败,二年而灭会,四年而灭虢,居于郑公之丘,是以为郑。”傅瓒亲校《竹书》,其言又与《洧水注》所引《纪年》略同,盖亦本《纪年》。然臣瓒以伐郐为在幽王既败二年,《水经注》以为晋文侯二年,未知孰是。〉 〈七年,〉幽王立褒姒之子伯服以为太子。〈《太平御览》八十四。《御览》一百四十七引“幽王”下有“八年”二字,《左传·昭二十六年》疏引“平王奔西申而立伯盘以为太子”,“服”作“盘”。〉 平王奔西申。〈《左传·昭二十六年》疏。〉 〈九年,〉幽王十年,九月,桃杏实。〈《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八。〉 〈十年,〉伯盘与幽王倶死于戏。先是申侯、鲁侯及许文公立平王于申,幽王既死,而虢公翰又立王子餘臣于携,周二王並立。〈《左传·昭二十六年》疏。〉 自武王灭殷,以至幽王,凡二百五十七年。〈《史记·周本纪》集解。《通鑑外纪》三引《汲冢纪年》“西周二百五十七年”。〉 二十—年,携王为晋文公所杀。〈《左传·昭二十六年》疏。〉 昭侯 孝侯 曲沃庄伯 晋庄伯元年,不雨雪。〈《太平御览》八百七十九引《史记》,案《史记》无此语,又不以庄伯纪元,当出《纪年》也。〉 二年,翟人俄伐翼,至于晋郊。〈《太平御览》八百七十九引《史记》。〉 八年,无雲而雷。十月,庄伯以曲沃叛。〈《太平御览》八百七十六引《史记》。〉 庄伯以曲沃叛,伐翼,公子万救翼,荀叔轸追之,至于家谷。〈《水经·浍水注》。《水经注》引此条不繫年,然首句与上条《御览》所引《史记》同,知在是年,又足证《御览》所引《史记》实《纪年》也。〉 十二年,翼侯焚曲沃之禾而还。作为文公。〈《水经·浍水注》。〉 鲁隐公及郑庄公盟于姑蔑。〈《春秋经传集解·後序》。据《後序》在庄伯十二年正月。〉 武公 晋武公元年,尚一军。芮人乘京,荀人、董伯皆叛。〈《水经·河水注》。〉 翼侯伐曲沃,大捷,武公请成于翼,至桐庭乃返。〈《水经·涑水注》。〉 七年,芮伯万之母芮姜逐万,万出奔魏。〈《水经·河水注》、《路史·国名纪》戊。〉 八年,周师、虢师围魏,取芮伯万而东之。〈《水经·河水注》、《路史·国名纪》戊。〉 九年,戎人逆芮伯万于郊。〈《水经·河水注》、《路史·国名纪》戊注引作“九年戎人逆之郏”。〉 〈十三年,〉楚及巴灭邓。〈《路史·国名纪》戊引“桓王十七年”云云。〉 〈二十三年,〉齐襄公灭纪郱、鄑、郚。〈《史记·秦始皇本纪》正义。〉 二十九年,齐人歼于遂。〈《唐书·刘贶传》。〉 武公灭荀,以赐大夫原氏黯,是为荀叔。〈《水经·汾水注》、《汉书·地理志》注。《文选·北征赋》注引“荀”作“郇”,“原氏黯”作“原点”。〉 献公 献公二年,周惠王居于郑。郑人入王府多取玉焉,玉化为蜮射人。〈《开元占经》一百二十、《太平御览》九百五十。〉 〈十七年,〉卫懿公及赤翟战于泽洞。〈《春秋经传集解·後序》。《後序》云“洞”当为“泂”。〉 郑弃其师。〈《唐书·刘贶传》。〉 十九年,献公会虞师伐虢,灭下阳,虢公醜奔卫,公命瑕父、吕甥邑于虢都。〈《水经·河水注》、《路史·国名纪》戊注。《春秋後序》引“晋献公会虞师伐虢灭下阳”十一字,“下阳”《路史》注作“夏阳”。〉 〈二十一年,〉重耳出奔。〈《史通·疑古篇》。〉 二十五年正月,翟人伐晋。周有白兔舞于市。〈《水经·涑水注》。〉 惠公 晋惠公二年,雨金。〈《太平御览》八百七十七引《史记》。〉 秦穆公〈十二年。〉取灵丘。〈《古文苑》注一引王顺伯《诅楚文跋》。〉 六年,秦穆公渉河伐晋。〈《太平御览》八百七十七引《史记》。〉 惠公见获。〈《史通·疑古篇》。〉 〈十一月,〉陨石于宋五。〈《史通·惑经篇》。〉 十五年,秦穆公帅师送公子重耳,渉自河曲。〈《水经·河水注》。〉 围令狐、桑泉、臼衰,皆降于秦师。狐毛与先轸禦秦,至于庐柳,乃谓秦穆公使公子絷来与师言,退舍,次于郇,盟于军。〈《水经·涑水注》。〉 文公 〈五年,〉周襄王会诸侯于河阳。〈《春秋经传集解·後序》。〉 文公城荀。〈《汉书·地理志》注。《文选·北征赋》注引作“郇”。〉 襄公 晋襄公六年,洛绝于[氵向]。〈《水经·洛水注》。〉 灵公 成公 景公 〈十一年,〉齐国佐来献玉磬、纪公之甗。〈《春秋经传集解·後序》。〉 厉公 悼公 平公 昭公 晋昭公元年,河水赤于龙门三里。〈《水经·河水注》。〉 六年十二月,桃杏华。〈《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八。〉 顷公 定公 晋定公六年,汉不见于天。〈《太平御览》八百七十五。〉 十八年,青虹见。〈《太平御览》十四。〉 淇绝于旧卫。〈《水经·淇水注》。〉 燕简公卒,次孝公立。〈《史记·燕世家》索隐:“王邵案《纪年》,筒公後次孝公,无献公。”据《史记·十二诸侯年表》,简公卒在是年。〉 二十年,洛绝于周。〈《水经·洛水注》。〉 二十五年,西山女子化为丈夫,与之妻,能生子。其年,郑一女而生四十人。〈《开元占经》一百十三。〉 三十——年,城顿丘。〈《水经·淇水注》。〉 〈三十五年,〉宋杀其大夫皇瑗于丹水之上。〈《水经·获水注》。〉 出公 晋出公五年,浍绝于梁。〈《水经·浍水注》。〉 丹水三日绝不流。〈《水经·沁水注》。〉 六年,齐、郑伐卫。〈《水经·济水注》。〉 荀瑶城宅阳。〈《水经·济水注》。〉 宅阳一名北宅。〈《史记·穰侯列传》正义。〉 王国维案:此亦注文。 十年十一月,于粤子句践卒,是为菼执,次鹿郢立。〈《史记·越世家》索隐。〉 卫悼公卒于越。〈《史记·卫康叔世家》“悼公五年本”,索隐引《纪年》云:“四年卒于越。”据《左氏·哀二十六年传》,悼公四年,当晋出公十年。〉 十二年,河绝于扈。〈《水经·河水注》。〉 十三年,智伯瑶城高梁。〈《水经·汾水注》。〉 十六年,于粤子鹿郢卒,次不寿立。〈《史记·越世家》索隐引《纪年》“鹿郢立六年卒”。 〉 荀瑶伐中山,取穷鱼之丘。〈《水经·巨马水注》、《初学记》八、《太平御览》六十四。〉 十九年,晋韩庞取卢氏城。〈《水经·洛木注》。〉 燕孝公卒,次成侯载立。〈《史记·燕世家》:“孝公十二年,韩、赵、魏灭智伯,十五年,孝公卒。”索隐曰:“《纪年》智伯灭在成公三年。”又曰:“案《纪年》成侯名载。”今据此补。〉 二十二年,赵襄子、韩康子、魏桓子共杀智伯,尽併其地。〈《史记·晋世家》:“哀公四年,赵襄子、韩康子、魏桓子共杀智伯,尽併其地。”索隐:“如《纪年》之说,乃出公二十二年事。”今据补。〉 二十三年,出公奔楚,乃立昭公之孙,是为敬公。〈《史记·晋世家》素隐。〉 敬公 〈三年,〉于粤子不寿〈立十年。〉见杀,是谓盲姑,次朱句立。〈《史记·越世家》索隐。〉 六年,魏文侯初立。〈《史记·晋世家》索隐引“敬公十八年,魏文侯初立。”案《魏世家》索隐引《纪年》,文侯五十年卒,武侯二十六年卒,由武侯卒年上推之,则文侯初立当在敬公六年,《索隐》作十八年,“十八”二字乃“六”字误离为二也。〉 〈十一年,〉田庄子卒。〈《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引《纪年》:“齐宣公十二年田庄子卒。”案宣公十二年当晋敬十一年。〉 〈十二年,〉田悼子立。〈《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 燕成公〈十六年。〉卒,燕文公立。〈《史记·晋世家》索隐。〉 幽公 幽公三年,鲁季孙会晋幽公于楚丘,取葭密,遂城之。〈《水经·济水注》《太平寰宇记》曹州乘氏县下引作“幽公十三年”。〉 七年,大旱,地长生盐。〈《北堂书钞》一百四十六。〉 九年,丹水出,相反撃。〈《水经·沁水注》。〉 十年九月,桃杏实。〈《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八。〉 十二年,无雲而雷。〈《太平御览》八百七十六引《史记》。〉 〈十四年,〉于粤子朱句〈二十四年。〉灭滕。〈《史记·越世家》索隐。〉 燕文公〈二十四年。〉卒,简公立。〈《史记·燕世家》索隐。〉 〈十五年,〉于粤子朱句〈三十五年。〉灭郯,〈《史记·越世家》索隐。〉 以郯子鸪归。 〈《水经·沂水注》。《水经注》引作“晋烈公四年,于越子朱句伐郯,以郯子鸪归”,系年与《索隐》不合。〉 秦灵公卒。〈《史记·秦始皇本纪》“肃灵公”,索隐曰:“《纪年》及《系本》无“肃”字,立十年。”〉 〈十七年,〉于粤子朱句〈三十七年。〉卒。〈《史记·越世家》索隐。〉 十八年,晋夫人秦嬴贼公于高寝之上。〈《史记·晋世家》索隐。〉 烈公 晋烈公元年,赵简子城泫氏。〈《水经·沁水注》。〉 韩武子都平阳。〈《水经·汾水注》。〉 三年,楚人伐我南鄙,至于上洛。〈《水经·丹水注》、《路史·国名纪》己。〉 四年,赵城平邑。〈《水经·河水注》、<初学记》八。〉 五年,田公子居思伐邯郸,围平邑。〈《水经·河水注》。〉 王国维案:田居思即《战国策》之田期思,《史记·田敬仲世家》之田臣思。巨思之讹。《水经·济水注》引《纪年》作田期,《史记·田敬仲世家》引《纪年》谓之徐州子期。而据《济水注》,“齐田期伐我东鄙”在惠成王十七年,距此凡五十三年,且此时三家尚未分晋,赵不得有邯郸之称,疑《河水注》所引“晋烈公五年”或有误字也。 〈六年,〉秦简公〈九年。〉卒,次敬公立。〈《史记·秦本纪》索隐。〉 〈九年,〉三晋命邑为诸侯。〈《史记·燕世家》索隐。〉 十年,齐田肦及邯郸韩举战于平邑,邯郸之师败逋,获韩举,取平邑新城。〈《水经·河水注》。〉 十一年,田悼子卒,〈次田和立。〉 田布杀其大夫公孙孙,公孙会以廪丘叛于赵。田布围廪丘,翟角、赵孔屑、韩师救廪丘,及田布战于龙泽,田布败逋。〈《水经·瓠子水注》、《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引“齐宣公五十一年,公孙会以廪丘叛于赵”十五字,“次田和立”四字亦据索隐补。〉 十二月,齐宣公薨。〈《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 十二年,王命韩景子、赵烈子、翟员伐齐,入长城。〈《水经·汶水注》。〉 景子名虔。〈《史记·韩世家》索隐。〉 王国维案:此司马贞据《纪年》为说,非原文。 〈十五年,〉魏文侯〈五十年。〉卒。〈《史记·魏世家》索隐。〉 〈十六年,〉〈齐康公五年。〉田侯午生。〈《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 〈十八年,〉秦敬公〈十二年。〉卒。乃立惠公。〈《史记·秦本纪》索隐。〉 二十二年,国大风,昼昏,自旦至中。明年,太子喜出奔。〈《太平御览》八百七十九引《史记》,今《史记》无此文,当出《纪年》。〉 王国维案:《史记·晋世家》索隐引《纪年》,魏武侯以晋桓公十九年卒。以武侯卒年推之,则烈公当卒于是年。烈公既卒,明年太子喜出奔,立桓公,後二十年为三家所迁。是当时以桓公为未成君,故《纪年》用晋纪元盖讫烈公。明年桓公元年,即魏武侯之八年,则以魏纪元矣。《御览》引晋烈公二十二年,知《纪年》用晋纪元讫于烈公之卒。《史记》索隐引魏武侯十一年、二十二年、二十三年、二十六年而无七年以前年数,知《纪年》以魏纪元自武侯八年後始矣。至《魏世家》索隐引武侯元年封公子缓,则惠成王元年之误也。说见後。 魏纪 武侯 武侯十一年,城洛阳及安邑、王垣。〈《史记·魏世家》索隐。〉 宋悼公〈十八年。〉卒。〈《史记·宋世家》索隐。〉 〈十七年,〉于粤子翳〈三十三年。〉迁于吴。〈《史记·越世家》索隐。〉 〈十八年,〉〈齐康公二十二年。〉田侯郯立。〈《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 〈二十年〉〈于粤子翳三十六年。〉七月,于粤太子诸咎弑其君翳。十月,粤杀诸咎粤滑,吴人立子错枝为君。〈《史记·越世家》索隐。〉 〈二十一年,〉于粤大夫寺区定粤乱,立无餘之。〈《史记·越世家》索隐。〉 齐田午就其君及孺子喜而为公。〈《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 王国维案:《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纪年》齐康公五年田侯午生,二十二年田侯郯立,後十年齐田午弑其君及孺子喜而为公。”又据索隐引《纪年》,齐宣公薨与公孙会之叛同年。而据《水经·瓠子水注》引,则公孙会之叛在晋烈公十一年,宣公于是年卒,则康公元年当为晋烈公十二年,二十二年当为魏武侯十八年,此事又後十年,当为梁惠成王二年。然索隐又引梁惠王十三年当齐桓公十八年,後威王始见,又案《魏世家》索隐引齐幽公之十八年而成王立,幽公或桓公之讹。则桓公即田午。十八年当惠成王十三年,其自立当在是年矣。年代参错,未知孰是。 韩灭郑,哀侯入于郑。〈《史记·韩世家》索隐。〉 二十二年,晋桓公邑哀侯于郑,韩山坚贼其君哀侯,而韩若山立。〈《史记·韩世家》索隐。《晋世家》索隐引“晋桓公十五年韩哀侯卒”。〉 赵敬侯卒。〈《史记·晋世家》索隐引“晋桓公十五年赵敬候卒”。〉 二十六年,武侯卒。〈《史记·魏世家》索隐。〉 燕简公〈四十五年。〉卒。〈《史记·燕世家》索隐。〉 梁惠成王 元年,韩共侯、赵成侯迁晋桓公于屯留。〈《水经·浊漳水注》、《史记·晋世家》索隐。〉 昼晦。〈《开元占经》一百一。〉 封公子缓、赵侯種、韩懿侯伐我取蔡,而惠成王伐赵围浊阳。〈《史记·魏世家》:“初武侯卒也,子莹与公中缓争为太子。”索隐引《纪年》曰:“武侯元年,封公子缓、赵侯種、韩懿侯伐我取蔡,而惠成王伐赵围浊阳,七年,公子缓如邯郸以作难”云云。案武侯元年当作惠成王元年,据本文自明。《水经·沁水注》引“梁惠成王元年,赵成侯偃、韩懿侯若伐我葵”,《路史·国名纪》己引同,惟“葵”作“鄈”,索隐引作“蔡”,乃字之误。〉 邺师败邯郸之师于平阳。〈《水经·浊漳水注》。〉 二年,齐田寿帅师伐我,围观,观降。〈《水经·河水注》。〉 魏大夫王错出奔韩。〈《史记·魏世家》集解。〉 三年,郑城邢丘。〈《水经·河水注》。〉 秦子向命为蓝君。〈《水经·渭水注》。《太平寰宇记》雍州蓝田县引“惠王命秦子向为蓝田君”,《长安志》引作“梁惠成王命太子向为蓝田君”。〉 四年,河水赤于龙门三日。〈《水经·河水注》。〉 五年,公子景贾帅师伐郑,韩明战于阳,我师败逋。〈《水经·济水注》。〉 六年四月甲寅,徙都于大梁。〈《水经·渠水注》。《汉书·高帝纪》注臣瓒曰:“《汲冢古文》惠王之六年自安邑迁于大梁。”《史记·魏世家》集解、 《孟子》正义皆引“梁惠成王九年四月甲寅徙都大梁”。〉 于粤寺区弟思弑其君莽安,次无颛立。〈《史记·越世家》索隐。〉 七年,公子缓如邯郸以作难。〈《史记·魏世家》索隐。〉 雨碧于郢。〈《太平御览》八百九、《广韵》二十二昔、《路史·發挥》一注。〉 地忽长十丈有餘,高半尺。〈《太平御览》八百八十。〉 八年,惠成王伐邯郸,取列人,伐邯郸,取肥。〈《水经·浊漳水注》。〉 雨黍于齐。〈《太平御览》八百四十二引“惠成王八年雨黍”七字,又八百七十七引全文作《史记》。〉 雨骨于赤髀。〈《路史·發挥》一注。〉 齐桓公〈十一年。〉弑其君母。〈《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 九年,与邯郸楡次、阳邑。〈《水经·洞涡水注》。〉 晋取泫氏。〈《太平御览》一百六十三、《太平寰宇记》泽州高平县条、《路史·国名纪》己注。〉 王会郑厘侯于巫沙。〈《水经·济水注》。〉 十年,入河水于甫田。又为大沟而引甫水。〈《水经·渠水注》。〉 瑕阳人自秦导岷山青衣水来归。〈《水经·青衣水注》。〉 十一年,郑厘侯使许息来致地,平丘、戸牖、首垣诸邑及郑驰道。我取轵道,与郑鹿。〈《水经·河水注》。〉 东周惠公杰薨。〈《史记·六国表》集解。〉 十二年,龙贾帅师築长城于西边。〈《水经·济水注》。〉 楚师出河水以水长垣之外。〈《水经·河水注》。〉 郑取屯留、尚子、涅。〈《水经·浊漳水注》。《太平寰宇记》潞州长子县下引“郑取屯留、长子”六字。〉 十三年,王及郑厘侯盟于巫沙,以释宅阳之围,归厘于郑。〈《水经·济水注》。〉 齐威王立。〈《史记·魏世家》索隐引“齐幽公之十八年而威王立”,又《田敬仲世家》引“梁惠王十三年当齐桓公十八年,後威王始见” ,今据补。〉 十四年,鲁共侯、宋桓侯、卫成侯、郑厘侯来朝。〈《史记·魏世家》索隐。〉 于粤子无颛〈八年。〉薨,是为菼躅卯。〈《史记·越世家》索隐。〉 十五年,鲁共侯来朝。〈《史记·六国表》集解。〉 邯郸成侯会燕成侯于安邑。〈《史记·六国表》集解。〉 遣将龙贾築阳池以备秦。〈《太平寰宇记》郑州原武县下。〉 郑築长城自亥谷以南。〈《水经·济水注》:“自亥谷以南,郑所城矣。《竹书》曰:梁惠成王十五年築也。”〉 十六年,秦公孙壮帅师伐郑,围焦城,不克。〈《水经·渠水注》。〉 秦公孙壮帅师城上枳、安陵、山氏。〈《水经·渠水注》。〉 邯郸伐卫,取漆富丘,城之。〈《水经·济水注》。〉 齐师及燕战于泃水,齐师遁。〈《水经·鲍丘水注》。〉 邯郸四曀,室坏多死。〈《开元占经》一百一引作周显王四年。〉 十七年,宋景[善攴]、卫公孙仓会齐师,围我襄陵。〈《水经·淮水注》。〉 齐田期伐我东鄙,战于桂阳,我师败逋。〈《水经·济水注》。《史记·孙子吴起列传》索隐:“王劭案《纪年》梁惠王十七年齐田忌败我桂陵,与此文异。”又《田敬仲世家》“田臣思”索隐:“《战国策》作田期思”,《纪年》谓之徐州子期。〉 东周与郑高都、利。〈《水经·伊水注》。〉 郑厘侯来朝中阳。〈《水经·渠水注》。〉 有一鹤三翔于郢市。〈敦煌唐写本《修文殿御览》残卷。〉 十八年,王以韩师败诸侯师于襄陵。〈《水经·淮水注》。〉 齐侯使楚景舍来求成。〈《水经·淮水注》。〉 王会齐、宋之围。〈《水经·淮水注》。〉 赵败魏桂陵。〈《史记·魏世家》索隐。〉 十九年,晋取玄武、濩泽。〈《水经·沁水注》。〉 二十年,齐築防以为长城。〈《水经·汶水注》。《史记·苏秦传》正义引“齐”下有“湣王”二字。〉 〈二十四年,〉楚伐徐州。〈《史记·越世家》索隐。〉 二十五年,绛中地坼,西绝于汾。〈《水经·汾水注》。〉 二十六年,败韩马陵。〈《史记·魏世家》索隐。〉 二十七年十二月,齐田肦败梁马陵。〈《史记·孙子吴起列传》索隐。案《魏世家》索隐引“二十八年与齐田肦战于马陵”,二十七年十二月在周正为二十八年二月,是《魏世家》索隐已改算为周正也。《田敬仲世家》索隐引“齐威王十四年田肦伐梁战马陵”,考《纪年》齐威王以梁惠王十三年立,至此正得十四年。〉 二十八年,穰苴帅师及郑孔夜战于梁赫,郑师败通逋。〈《水经·渠水注》。〉 二十九年五月,齐田肦及宋人伐我东鄙,围平阳。〈《水经·泗水注》。《史记·魏世家》索隐引作“二十九年五月齐田肦伐我东鄙”。〉 九月,秦卫鞅伐我西鄙。〈《史记·魏世家》索隐。《商君列传》索隐引无月。〉 十月,邯郸伐我北鄙。〈《史记·魏世家》索隐。〉 王攻卫鞅,我师败绩。〈《史记·魏世家》索隐。〉 秦孝公会诸侯于逢泽。〈《史记·六国表》惠王二十九年秦孝公二十年会诸侯于泽,徐广曰:“《纪年》作逢泽。”《水经·渠水注》引徐说略同。〉 二十年城济阳。〈《水经·济水注》。〉 秦封卫鞅于邬,故名曰商。〈《水经·浊漳水注》、《路史·国名纪》己。《後汉书·光武帝纪》注引作“卫鞅封于鄡”。〉 三十一年三月,为大沟于北郛,以行圃田之水。〈《水经·渠水注》。〉 邳迁于薛,改名徐州。〈《水经·泗水注》。《史记·鲁世家》索隐引“梁惠王三十一年下邳迁于薛”,《孟尝君列传》正义引“梁惠王三十年下邳迁于薛,改名徐州”,“三十”下夺“一”字。〉 〈三十二年,〉与秦战岸门。〈《史记·秦本纪》索隐。此年据《史记·六国表》补。〉 三十六年。〈《春秋经传集解·後序》:“惠王三十六年改元从一年始,至十六年而称惠成王卒。”〉 一年。〈《春秋经传集解·後序》。〉 〈二年,〉郑昭侯武薨,次威侯立。〈《史记·韩世家》索隐。〉 〈九年,郑〉威侯〈七年。〉与邯郸围襄陵。五月,梁惠王会威侯于巫沙。十月,郑宣王朝梁。〈《史记·韩世家》索隐。〉 〈十年,〉齐田肦及邯郸韩举战于平邑,邯郸之师败逋,获韩举,取平邑、新城。〈《水经·河水注》。〉 〈朱氏右曾曰:此事《水经注》引作晋烈公十年,索隐云《纪年》败韩举当韩威王 八年,计相距七十八岁,不应有两田肦、两韩举。考《赵世家》云:“肃侯二十三年, 韩举与齐、魏战,死于桑丘。”肃侯元年当梁惠王二十二年,下逮後元十年,为肃侯 之二十五年,盖《赵世家》误“五”为“三”,《水经注》误“惠成後元十年”为“晋 烈公十年”也。至《韩世家》以韩举为韩将,则更舛矣。 〉 十一年,〈会韩威侯、齐威王于〉平阿。〈《史记·孟尝君列传》:“田婴与韩昭侯、魏惠王会齐宣王东阿南,盟而去。”索隐曰:“《纪年》当惠王之後元十一年,作平阿。但齐之威、宣二王文舛互不同也。”案韩昭侯《纪年》亦当作韩威侯。〉 十三年,会齐威王于甄。〈《史记·孟尝君列传》索隐。〉 四月,齐威王封田婴于薛。十月,齐城薛。〈《史记·孟尝君列传》索隐。〉 婴初封彭城。〈《史记·孟尝君列传》索隐。〉 王国维案:此司马贞据《纪年》为说,非本文。 十四年,薛子婴来朝。〈《史记·孟尝君列传》索隐。〉 十五年,齐威王薨。〈《史记·孟尝君列传》索隐。〉 十六年,惠成王卒。〈《春秋经传集解·後序》。〉 今王 〈四年,〉郑侯使韩辰归晋阳及向。二月,城阳、向,更名阳为河雍,向为高平。〈《水经·济水注》引无年,《史记·赵世家》集解:“徐广曰:《纪年》云魏襄王四年改河阳曰河雍,向曰高平。”据此补。又《秦本纪》集解:“徐广曰:《汲冢纪年》云魏哀王二十四年改宜阳曰河雍,向曰高平。”案《纪年》终于今王二十年,不得有二十四年,“二十”字衍。〉 碧阳君之诸禦产二龙。〈《开元占经》一百十三。〉 〈五年,〉燕子之杀公子平。〈《史记·燕世家》索隐。〉 齐人禽子之而醢其身。〈《史记·燕世家》集解。〉 赵立燕公子职。〈《史记·六国表》集解。《赵世家》: “赵召燕公子职于韩,立以为燕王,使乐池送之。”集解:“徐广曰:《纪年》亦云尔。”〉 六年,秦取我焦。〈《路史·国名纪》己。〉 齐地暴长,长丈餘,高一尺。〈《太平御览》八百八十引作周隐王二年。〉 七年,韩明帅师伐襄丘。〈《水经·济水注》。〉 秦王来见于蒲坂关。〈《水经·河水注》。〉 四月,越王使公孙隅来献乘舟,始罔及舟三百,箭五百万,犀角、象齿。〈《水经·河水注》。〉 齐宣王〈八年。〉杀其王后。〈《史记·田敬仲世家》索隐。〉 楚景翠围雍氏。〈《史记·韩世家》集解。〉 秦助韩,共败楚屈丐。〈《史记·韩世家》集解。〉 韩宣王卒。〈《史记·韩世家》集解。〉 齐、宋围煮枣。〈《史记·韩世家》集解。〉 八年,翟章伐卫。〈《史记·魏世家》索隐。〉 秦楮里疾围蒲不克,而秦惠王薨。〈《史记·樗里子列传》索隐。本不繫年,以秦惠王薨年考之列此。〉 九年,洛入成周,山水大出。〈《水经·洛水注》。〉 五月,张仪卒。〈《史记·韩世家》及《张仪传》索隐。〉 楚庶章帅师来会我,次于襄丘。〈《水经·济水注》。〉 十年十月,大霖雨,疾风,河水溢酸枣郛。〈《水经·济水注》。〉 十二年,秦公孙爰帅师伐我,围皮氏,翟章帅师救皮氏围,疾西风。〈《水经·汾水注》。〉 十三年,城皮氏。〈《水经·汾水注》。〉 〈十四年,〉秦内乱,杀其太后及公子雍、公子壮。〈《史记·穰侯传》索隐。〉 〈十六年,秦拔我蒲坂、〉 晋阳、封谷。〈《史记·魏世家》“哀王十六年,秦拔我蒲坂、阳晋、封陵。”索隐曰:“《纪年》作晋阳、封谷。”〉 十七年,邯郸命吏大夫奴迁于九原,又命将军、大夫、適子、戍吏皆貉服。〈《水经·河水注》。〉 十九年,薛侯来,会王于釜丘。〈《水经·济水注》。〉 楚入雍氏,楚人败。〈《史记·韩世家》集解。〉 二十年。〈《春秋经传集解·後序》:“今王终二十年。”〉 附 无年世可繫者 洛伯用与河伯冯夷鬥。〈《水经·洛水注》。〉 殷王子亥宾于有易而淫焉,有易之君绵臣杀而放之,故殷主甲微假帅于河伯以伐有易,灭之,遂杀其君绵臣。〈《山海经·大荒东经》注。〉 河伯僕牛。〈《山海经·大荒东经》注:“河伯、僕牛皆人姓名,见《纪年》”。〉 不窋之晜孙。〈《尔雅·释亲》注。〉 应。〈《水经·滍水注》、《汉书·地理志》注引臣瓒曰:“《汲冢古文》殷时已有应国。”〉 留昆。〈《穆天子传》注:“留昆国见《纪年》。”〉 盟于大室。〈《北堂书钞》二十二。〉 执我行人。〈《史通·惑经篇》。〉 楚共王会宋平公于湖阳。〈《水经·泚水注》。〉 宋大水,丹水壅不流。〈《水经·获水注》。〉 子南弥牟。〈《史记·周本纪》集解、《水经·汝水注》、《汉书·武帝纪》注皆引臣瓒曰:“《汲冢古文》谓卫将军文子为子南弥牟。” 〉 子南劲朝于卫,後惠成王如卫,命子南为侯。〈《史记·周本纪》集解、《水经·汝水注》、《汉书·武帝纪》注。〉 梁惠王废逢忌之薮以赐民。〈《左传·哀十一年》疏。《汉书·地理志》注引“废”作“發”。〉 齐师逐郑太子齿奔张城、南郑。〈《水经·涑水注》。〉 秦师伐郑,次于怀城、殷。〈《水经·沁水注》、《路史·国名纪》丁。《太平寰宇记》怀州下引“秦师伐郑,至于怀、殷”。〉 宋桓侯璧兵。〈《史记·宋世家》“闢公闢兵”,索隐曰:“《纪年》作桓侯璧兵。”〉 宋剔成肝废其君璧而自立。〈《史记·宋世家》索隐。〉 纺子。〈《太平寰宇记》赵州高邑县下“《史记》云'赵敬肃侯救燕,燕与中山公战于房子,惠文王四年城之'是也,《竹书纪年》作纺子。 ”〉 卫孝襄侯。〈《史记·卫康叔世家》索隐:“乐资据《纪年》以嗣君即孝襄侯。”〉 魏殷臣、赵公孙裒伐燕,还取夏屋,城曲逆。〈《水经·滱水注》。〉 燕人伐赵,围浊鹿,赵武灵王及代人救浊鹿,败燕师于勺梁。〈《水经·滱水注》。〉 壬寅,孙何侵楚,入三戸邦郛。〈《水经·丹水注》。〉 孙何取㶏阳。〈《水经·颍水注》。〉 楚吾得帅师及秦伐郑,取纶氏。〈《水经·伊水注》、《後汉书·黄琼传》注、《路史·後纪》十三。〉 秦胡苏帅师伐郑,韩襄败秦胡苏于酸水。〈《水经·济水注》。〉 翟章救郑,次子南屈。〈《水经·河水注》、《汉书·地理志》注。〉 魏章帅师及郑师伐楚,取上蔡。〈《水经·汝水注》。〉 齐师伐赵东鄙,围中牟。〈《水经·渠水注》、《左传·定九年》疏。〉 救山塞,集胥口。〈《史记·苏秦传》集解。